半山會所建在雨霧最深處。
車道盤旋而上，兩側黑松被修剪得極齊，溼冷枝葉壓在路燈下，像一排沉默的旁觀者。
溫時微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會所門口停滿了京牌豪車。
黑色、銀灰、深藍。
車燈被雨水拖成長長的冷線，映在大理石臺階上，像一層薄冰。
陳序站在廊簷下。
看見她下車，他立刻撐傘走近。
“太太。”
溫時微抬眼。
“陳特助。”
她今天穿得很素。
米白色長裙，淺灰開衫，頭髮用一支木簪鬆鬆挽住。
沒有珠寶。
沒有妝。
手裡只拎著一隻小小的黑色手包。
和這場京圈私人沙龍格格不入。
陳序看著她，話在喉間停了一秒。
周總找不到人。
電話被攔截。
微信沒有迴音。
修復局撲空。
最後，只能用周家名義給會所遞話，說周太太必須出席。
聽起來不像請。
更像傳喚。
陳序低聲道：“周總在裡面。”
溫時微沒有問為什麼。
她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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