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京站在玻璃門邊。
恆溫密室的冷白光落在他肩上。
孟懷璋那句“大小姐”，還殘在空氣裡。
局長臉色白得厲害。
幾名修復師低著頭，誰也不敢先開口。
溫時微已經走到樓梯口。
她沒有回頭。
素白裙襬掠過最後一級臺階，像一片被冷光擦過的紙。
周硯京看著她的背影。
掌心一點點收緊。
“孟老。”
他開口。
孟懷璋轉過身，看見他，神色很快恢復成老派藏家的冷淡。
“周總。”
周硯京視線落在那幅畫上。
“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孟懷璋沉默了兩秒。
“溫小姐修復得很好。”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孟懷璋把放大鏡收進盒中。
動作慢而鄭重。
“周總，古畫驗收完了，我還有事。”
他說完，甚至沒有再多看周硯京一眼，帶著助理離開。
地下室重新安靜。
周硯京站在原地。
玻璃門映出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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