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團頂層的燈，亮得近乎冷酷。
整面落地窗外，京市的雨壓得很低。
雲層像一塊潮溼的鉛，貼在玻璃盡頭。
總裁辦裡沒有多餘的聲音。
只有法務總監翻動檔案時，紙頁摩擦出的細響。
一下。
又一下。
像刀背刮過人的神經。
“周總。”
法務總監站在黑胡桃木長桌盡頭，脊背繃得很直。
“赫爾曼基金會那邊給了正式回函。”
“他們確認，許小姐目前使用的那把古董大提琴，所有權並不屬於許小姐本人。”
“只是基金會長期借展與贊助。”
“同時……”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周硯京抬眼。
目光壓過去。
法務總監喉結動了動，繼續道：
“同時，他們啟動了贊助複核程式。”
“如果複核不透過，琴會被收回。”
辦公室的氣壓沉了半寸。
許南煙坐在沙發上。
她身上披著一件象牙白羊絨披肩，指尖還纏著薄薄的紗布。
紗布繞得很漂亮。
不是狼狽的包紮，更像一種被精心展示的脆弱。
她低著頭，肩膀輕輕顫著。
沒有大哭。
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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