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層的外部會談室，比周硯京想象中更冷。
不是溫度低。
是那種從裝修、光線、座位距離，到桌面上兩隻無標識玻璃水杯，都精確到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冷。
長桌盡頭沒有主位。
只有一面巨大的黑色螢幕。
螢幕下方，一道淡藍色的透明安保線橫在桌面中央，將會談區分割成兩邊。
周硯京走進去時，眸色微沉。
他原本以為，哪怕X不親自現身，至少會有一位董事局核心成員。
可推門進來的，只有陸既白。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袖釦低調，氣質清冷，手裡拿著一隻黑色資料夾。
他走到對面坐下，甚至沒有起身寒暄。
“周先生，下午好。”
周先生。
不是周總。
這稱呼落下的瞬間，陳序眉心狠狠一跳。
周硯京卻只是抬眼，聲音低沉：“X不來？”
陸既白開啟資料夾，語氣平穩得像系統播報。
“X總不出席低評級客戶的初審會議。”
會談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序臉色發白。
低評級客戶。
這五個字，放在京圈任何一個場合，都是足夠讓人變臉的冒犯。
可陸既白說得太平靜。
平靜到不像羞辱。
像陳述事實。
周硯京指尖輕輕釦在桌面上，眼底壓著一夜未眠後的陰鷙。
“周氏不是來接受審判的。”
陸既白淡淡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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