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陳序脊背繃緊。
“她在周家待了三年。”
“沒有工作。”
“沒有資源。”
“沒有人脈。”
“她離開半山別墅能去哪？”
陳序想起公館門口那一排黑色車隊。
想起陸沉舟在宴會廳裡那一個極低的垂首。
想起赫爾曼基金會那封把周氏資本永久拉黑的回執。
他很想說。
周總。
也許太太從來不是沒有路。
只是她以前不走。
可他抬眼，看見周硯京眼底壓得極深的血絲，話最終沒出口。
周硯京坐進沙發。
溼發被他隨手往後壓了一下。
他向後靠著，閉了閉眼。
可一閉眼，就是溫時微撐著黑骨傘站在雨裡的樣子。
她把離婚協議放在雨刮器前。
像放下一件毫無價值的廢物。
那句“祝你以後，夜夜安眠”，在耳邊反覆迴響。
安眠。
他喉間忽然發緊。
太陽穴跳得厲害。
他伸手去摸外套內袋。
空的。
沒有香囊。
沒有熟悉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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