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的門，再次開啟時，已經是凌晨。
雨停了。
山霧壓在玻璃外。
整棟別墅像一隻被掏空的殼，燈光亮著，卻沒有半點暖意。
周硯京從玄關走進來。
右手還纏著紗布。
紗布換過一次，邊緣卻又滲出暗紅。
地下資料中心那片刺眼的紅光，還殘在他眼底。
【SS級最高機密實體】
【赫爾曼家族】
【資本宣戰】
每一個字，都像釘進腦子裡的金屬片。
拔不出來。
也不肯信。
溫時微。
怎麼可能。
那個在半山別墅裡安靜了三年的女人。
那個穿舊風衣、用木梳、低頭修古畫的女人。
那個連他送的粉鑽都懶得拆封的女人。
怎麼可能被Vanguard資本列為最高機密。
怎麼可能站在周氏系統都觸碰不到的地方。
他一步步走進起居室。
黑胡桃木長桌還在原位。
桌面上擺著一隻托盤。
托盤裡，是那隻被他徒手捏碎的磨砂玻璃瓶殘片。
傭人沒敢扔。
玻璃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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