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廳。”
兩個字還停在陳序的平板上時，京城另一端，私人音樂廳後臺的燈已經亮到刺眼。
許南煙坐在化妝鏡前。
高定禮服貼著她單薄的肩線，珍珠耳墜垂在頸側，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清冷、脆弱，像一件被精心擺上展櫃的藝術品。
只是她身邊那把琴，不對。
不是07號古董大提琴。
不是那把被赫爾曼基金會借出、曾經陪她登上無數國際晚宴和音樂節海報的琴。
而是一把普通備用琴。
漆面乾淨，音色平穩。
也平庸。
許南煙低頭，用指腹慢慢撫過琴絃。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真正的音樂家，不該靠一把琴。
真正的光，也不該靠基金會背書。
經紀人卻在這時推門進來。
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南煙抬眸，眉心輕輕蹙起。
“怎麼了？”
經紀人臉色難看，手裡攥著一沓剛剛重印好的節目單。
紙邊還帶著印表機的熱度。
“南煙，前臺那邊……又改了。”
許南煙伸手接過。
只看了一眼，她的指尖便僵住。
原本精緻厚重的鎏金節目單，變得簡薄得可笑。
她的名字下面，空了一大片。
那一串原本該跟在名字後的頭銜，全沒了。
【赫爾曼基金會全球推薦藝術家】
【07號古董琴指定演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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