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追償賬單”幾個字落下。
會客室裡安靜得只剩錄音裝置運轉的輕響。
周母盯著桌上的牛皮紙袋，遲遲沒有伸手。
大伯母先冷笑出聲。
“賬單？溫時微現在也就只會拿錢說事了？”
她抬了抬下巴，恢復幾分周家舊派的輕慢。
“不籤。”
陸既白神色不變。
“可以。”
他指尖輕輕一點桌面上的電子簽收屏。
下一秒，螢幕狀態自動跳轉。
【Recipient Refused Signature】
【Delivery Evidence Uploaded】
【Legal Service：Completed】
大伯母臉色微變。
“你什麼意思？”
陸既白語氣平穩。
“拒籤不影響送達。”
他抬眸，看向周母。
“各位已完成身份識別、檔案展示、口頭告知、現場錄音錄影。簽字只是確認收到，拒籤只會生成新的風險記錄。”
螢幕右上角隨即彈出一行提示。
【Risk Note Added：Non-cooperation】
周母臉色徹底沉下去。
過去在周家老宅，沒有人敢這樣讓她下不來臺。
可這裡不是周家。
她的怒意、身份、長輩架子，在這套冰冷流程裡，沒有任何入口。
她壓著火開口：“陸先生，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陸既白淡淡道：“難看的不是流程，是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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