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被放到周硯京面前。
薄薄一頁。
邊緣還有亂碼拖出的雪花紋。
像從一場被強行掐斷的舊雪裡撈出來的殘片。
陳序站在桌邊，聲音壓得很低。
“周總，這是封鎖前最後一秒搶下來的。”
“原檔案已經被粉碎指令擦掉了三分之一。”
“但主幹資訊還在。”
周硯京沒有立刻去碰。
CEO辦公室的燈已經關了。
只剩加密書房裡的冷光落下來。
紙面上的黑字，一行一行，清晰得近乎殘忍。
【夜鶯醫療信託特級委託】
【周氏亞洲深水港免檢通道申請】
【申請時間：三年前十二月十七日，凌晨二點十三分。】
十二月十七。
周硯京指骨微頓。
那是他在雪夜帶回溫時微之前的第七天。
不是之後。
是之前。
陳序喉嚨發乾。
“時間對得上。”
“您當年遇到溫董，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這份單子在那之前。”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系統低頻運轉聲。
周硯京抬手，翻開第二頁殘片。
第一欄不是物資。
不是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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