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腳下,柳女準備停車,王國璋詭秘地笑了笑:“不要停,往上走。”
“山上沒有停車位呀。”
“誰說沒有,我說有就有!我不允許黃流侮辱你的事件重演!”
“喲,大叔,牛逼呀!心這麼細呀!小女子沒看錯你!”
“小姑娘,又來了。上!”
跑車拐到帳篷處,看見旁邊的空地己被整理出了一個停車位,和山道接壤的原坑窪處己被填平,跑車這麼低的底盤也能進出自如。
車子剛停穩,柳女高興地拽過王國璋左臂,在其手背上親了一下:“表揚你,大叔!表現太好了,蓋個章,點個贊!”
王國璋哭笑不得,見手背上,一個清晰性感的唇印印在上面:“小姑娘,敢在我額頭上蓋章嗎?”
“你是我大叔,又是我男朋友,我有什麼不敢的!把頭伸過來,我蓋!”
“哎……小姑娘,我什麼時候成你男朋友了?”
“耍賴!你是我朋友吧?”
“是!這沒錯!”
“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廢話!當然是男的!”
“那不就是男朋友嗎?”
“噢,這麼個男朋友呀?好……小姑娘……你厲害!我三十六計,走為上!”
王國璋走到首角拐彎處,逢人就問,見人就打聽,跑上跑下,問東問西,忙了一上午。
陽春的正午,太陽有點暖暖的,天空的雲量很少,只有一些稀疏的長絲帶的雲,悠閒地慢慢地變幻著形狀。
柳女來到車旁,從後備廂裡拿出了一束菊花,對王國璋動情地說:“我想去看看她,她是我姐。”
男人似乎被感動了,眼中閃過複雜的表情:“謝謝你!小姑娘,走吧。”
他們費了很大勁,從斜坡往山底下走,然後斜著往上爬,再邁過幾道溝坎,最後才到達峭壁處。
走到峭壁處的平臺時,柳女躡手躡腳,輕輕地邁著步,生怕驚動了亡靈。
“大叔,在哪個位置?”柳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賈愛玲摔下的血跡早己被雨水沖刷掉,依稀還有點淺紅色的印記。
柳女把菊花束按王國璋指點的位置放在賈愛玲殉難處,對著菊花束鞠了三個躬,深情地說:
“大姐,安息吧!我們一定會追兇到底,讓你安息!王教授呢,我也一定好好照顧他,大姐你就放心吧!”
藍色天幕上,最後幾條絲狀雲被空氣慢慢吹散了,漸漸地,沒了任何形狀。
天空碧藍如洗,春日的暖陽高懸於天上。日午的陽光,帶著蓬勃生命力,首首地落在一對肅立默哀的男女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