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女進了這個所謂的婆家,又開始了煉獄般的生活。
傻子什麼都不會幹,惡母夫婦倆要進貨要看店,所有的家務活全都推給了小柳女。
天剛亮,惡母就把熟睡中的小柳女拉了起來,餵雞餵鴨餵豬。
泔水桶幾十斤重,十西歲的瘦弱女孩拎不動,用肚子頂著拎。
還要到水井挑水,近百斤的兩桶水超過了女孩的體重,壓得小柳女搖搖晃晃,隨時會摔倒。
家務活忙完了,惡母又惡狠狠地叫小柳女下地幹農活,把她當牲口一樣使喚!
中午吃飯了,惡母家燒的菜不準小柳女吃,每頓只給她一碗半米粉,無油無鹽,兩個月下來,柳女竟成了營養不良的大頭娃娃,走路幹活都沒力氣。
惡母還逢人就說:他們家對小柳女好,人都吃胖了。
這種非人生活,逼得小柳女想逃走。
一天,趁惡母他們沒注意,她用五金店的收據和筆,寫了張紙條塞給一個來買五金的男人:
【叔叔,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託叔叔打個電話給我們寨老,叫他把我接回去,我一天都不想在這待了】
那個男人當時沒吭聲,攝於惡母的淫威,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一會兒,他轉回來還是把紙條遞給了惡母。
惡母看到條子後,連拉帶拽把小柳女拖到樓上,關上門窗,一腳把她踹跪在地上,拿起旁邊準備好的藤條就無頭無臉地抽打小柳女,邊抽邊跺著腳罵:
“小賤人,想回家,回什麼家?你繼外婆把你賣給我了,你生是我家的牲口,死是我家的鬼!今天抽你是輕的,再想跑,再提跑,老孃打斷你的腿!”
傻子上來了,看惡母抽打小柳女,在一旁拍著手,傻笑蹦跳著:“打……得……好!打……打……呀……”
惡母還不善罷甘休,三頓不給小柳女飯吃,活-樣不能少,小柳女餓得心慌,渾身又浮腫,沒有一絲力氣,步履蹣跚。
惡母跑過來,對著小柳女屁股踹了一腳,手叉著腰說:“磨蹭什麼,光吃米粉不幹活,偷懶,老孃打死你!”
說完,朝小柳女臉上又是左右兩記耳光!
夜晚,天上沒有月光,沒有星光,沒有光亮,漆黑一團。
小柳女站在窗前,她也不知哪個方向是侗寨,小聲哭了起來。
在侗寨雖然受繼外婆虐待,但有小軍竹(舅)撐腰,大(外公)回來就不受罪了。
而在這,舉目無親,孤苦伶仃,挨打受罵,不給飯吃,倍受摧殘。
小柳女不想活了,也活不下去了,她唱不了山歌,也不敢唱,她沒法去北京了,她等不到補(父)乃(母)來接她了。
當時的這個世界,沒有給她留一點活的念想,她的未來是沒有終點的苦難歲月!
想到這裡,她戀無可戀,爬上窗臺,跳了下去……
跳下的落地聲和小柳女疼痛的哭聲驚醒了惡母。
她爬起來,走到樓下,先看看小柳女胳膊腿摔斷了沒有,她也感到了一絲害怕。
看小柳女沒事,惡母又氣勢洶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