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長,火鍋店夫妻倆因為雙方家庭瑣碎事吵架,紅紅火火開了三個月後,突然不幹了,轉讓了。
帶著掙的和攢的三千元錢,柳女含淚不捨地離開了火鍋店……
開往開發區的公交車上,人很多,非常擁擠,柳女把裝著全部家當的廉價小挎包放在胸前,雙手緊抱著,生怕它飛走了。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手臂文著刺青、流裡流氣的小混混,在她身後不斷尋找位置緊貼著她臀部,摩挲著她,騷擾著她。
柳女也不敢呵斥,只能不斷調整著自己的站姿,看著混混仍糾纏不休,柳女擠進了公交車的最後一排,才免受侵擾。
到了一個工業區的大公交站,柳女跟著南下打工人流,往車下走去。
下了車,她長出了一口氣。環顧西周,不辨東南西北,她只好隨著打工的大隊人馬,漫無目的地找工作。
一處拉著橫幅的招工點,柳女在後面排著隊。
輪到她時,招工的人掃了她一眼:“多大了?”
柳女戰戰兢兢地撒著謊:“十……七……了。”
“怎麼這麼矮?”
“我們侗族人就這麼矮……小時沒吃的……長不高。”
“不行,你太矮了,夠不著,下一個。”柳女失望地離開了。
又跑了好幾家,不是嫌她矮,就是嫌她瘦小,好不容易一家服裝廠缺人,同意招她,在填表時要身份證,她拿不出,也沒有,又被人家趕了出來。
天漸漸暗下來了,柳女買了個燒餅,算是一頓。她本想找個屋簷睡一晚,想到小挎包裡的三千元錢,她還是忍痛找了家小旅館。
進到小旅館,交完錢,老闆帶她往二樓走去,柳女無意間回首,見公交車上那個流裡流氣的人,正坐在登記臺旁的破沙發上瞄視著自己。
來到二樓,柳女對老闆說:“我不住了,你能把錢退給我嗎?”
老闆說:“那不行,我己經給你登記了,房錢不退。再說,這附近也沒有旅館。”
進了房間沒多久,傳來了敲門聲。
先還是很小的聲音,越敲聲音越大,柳女知道是那個小混混上來了,嚇得躲在門旁不敢吭聲。
十分鐘後,敲門聲消失了。
柳女怕小混混第二次再來,會破門而入,趕忙將屋裡的桌子椅子抵住門。
看了一眼,不放心,又吃力地把床一點一點往門邊挪,抵住了房門,然後,又用背把桌子拱到床上,再壓上椅子。
一個小時後,敲門聲又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急切又帶著威脅的聲音:
“快給老子開門,不然我砸門了。”
柳女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喊叫,和衣壓在床上,她不敢也沒辦法開門去報警或找老闆,因為一旦開門,小混混就會破門而入,自己就會遭到姦汙,包裡的保命錢就會被搶走。
這個苦命的孩子,走到哪,苦難和噩運都在如影隨形地伴隨著她。
對方敲了一個小時的門,見無果,又下樓到其他地方尋找獵物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