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西安W酒店,王國璋下了車,去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開了一個單間一個標間,柳女司馬剛則開車去了兵馬俑。
進了房間,王國璋放下行李,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打開了窗戶,燃上了香菸,隨著煙氣裊裊上升,他也思緒萬千:
愛妻己故去一年了,他也找了一年的目擊者,現在看,估計再也沒有任何線索了。
也許正如司馬剛分析的那樣,是愛妻不慎跌落至山下亡故。
他是個唯物主義者,他不禁也怨起了命運,怪起了上帝。
亡妻賢惠善良,對上對下對學生一視同仁,與世無爭,這樣的賢妻良母,上帝為什麼不公平?命運為什麼如此殘忍?
愛玲,在你面臨死亡時,你痛苦嗎?無助嗎?你想到我了嗎?可我不在你身邊,也沒有幫到你!
你是沒有感受到痛苦,在昏迷中走的?還是忍著劇痛,在無法言狀的浩劫中死去?或者是血慢慢流盡,在衰竭中靜靜地等待死神到來?
我不知道,你走了,也沒有了答案!你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遠處,橫亙在三秦大地上的秦嶺,頂端如山狀的白雲忽隱忽現,有時把秦嶺變成了雪山,峰頂成了雪線,下面鬱鬱蔥蔥,上面白雪皚皚。
有時白雲飛向了秦嶺南端,空出了頂端,恢復了山的本來樣子。
一根香菸燃盡,王國璋又取出了一根,他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店配置的火柴點菸,不料,“啪”的一聲,小火柴盒掉在了地上。
他納悶了:我剛才明明捏住了小火柴盒,怎麼會掉呢?
要說這兩天爬山,腿腳累是實情,但手並沒有累著呀,原來給學生上課,手平舉著板筆寫半天白板都能堅持呀,現在是怎麼了?
王國璋再把手拿到眼前細看,手並不發抖,挨個拉拉手指,除了感到關節有點僵外,手指都正常。
不像柳女,手指十個關節都能拉得“咔咔”響,而且每天都要拉,還要叫別人拉,阻止好幾次,也不聽,說拉習慣了。
聯想到這大半年,經常拿不住小東西、經常從手上掉小東西的情景,王國璋陷入了思索,但始終沒找到答案。
他搖搖頭,苦笑著。
……
秦兵馬俑博物館裡,柳女和司馬剛正興致勃勃地參觀著“世界第八大奇蹟”。
這個被譽為世界十大古墓稀世珍寶之一的中國世界遺產,是中國古代輝煌文明的一張金字名片。工程之浩大、氣魄之宏偉、構思之精妙,古今罕見!
他們首先來到一號俑坑,它呈長方形,坑裡有六千餘兵馬俑,西面有斜坡門道。
一號俑坑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兵馬俑坑,稱二號坑和三號坑。
一號坑以車兵為主體,車、步兵呈矩形聯合編隊,有的穿戰袍,有的穿著鎧甲,中間配有戰車。
站在護欄邊,俯視著氣勢恢宏、佇列嚴整、陣仗浩大、軍陣威武、所向披靡的兵俑、戰車俑,柳女被震撼到了!
這個南方小城來的姑娘,沒到過大西北,從飛機往下看,綿延秦嶺,八百里秦川己經夠震撼了。
沒想到,這古城地表以下的秦俑更讓國人震撼,讓世界注目,若有朝一日打開了秦始皇陵,豈不是更加震撼、更加註目!
這邊的柳女震撼著,酒店裡的王國璋惆悵著,倆人在不同的環境裡、時光裡產生了不同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