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香海,我有房子在那裡。”
“啊?你還有房子在這裡?結婚後,我們年年都可以帶著孩子來避暑了。”
“是的,還要請上柳董,一道來。”
“喲!還沒喊爸呢,就這麼孝順了!”
“那是必須的,哈哈哈!”
“哈哈哈……”
前方的雨簾,好似水幕電影,王國璋眼前浮現出了一年前相同的場景。
他糊塗了,他斷篇了,他把車靠邊停下,努力回憶著,辨析著,噢,情景閃現。
他拼命搖著頭,好似驅散著腦海裡的海市蜃樓。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他的思緒才回到傾盆大雨中,他不知道的是,他心愛女人乘坐的飛機正轉場濟南,她正心急火燎地來救他。
他不敢叫他腦子再有思考,他強制自己記憶出現空窗,想讓自己一片空白。
其實,有時候,刺蝟比兔子更渴望擁抱。
他拼命地開著車,在這個暴風驟雨的特定時刻,只有開車才能全神貫注,只有全神貫注才能開車。
這天,人們看到一個奇怪的人,在如注的大雨中,一個人開著車來回在環海大道上漫無目的地跑著,車子就像一艘航行在暴風驟雨中的軍艦,頂風冒雨,劈波斬浪!
終於,王國璋累得開不動了。
他精神高度緊張,連續坐了幾個小時並開了幾個小時,雙手和右腿僵硬著,陣發性地痙攣著,眼睛也疲憊不堪。
他將車停在靠汽艇碼頭較近的一個偏僻地方,避免柳女找到他。
車一停,就倒在駕駛座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快亮了,此時,柳女正站在他房子門口拍著門,而他僅離柳女幾百米之遙,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最終陰陽兩隔。
世界上,有種愛,叫白頭偕老,還有一種愛,叫為愛陰陽兩隔,相守是兩個人的滄海桑田,思念是一個人的天長地久。
有詩曰:斷腸草,迷迭香,騷人白髮,淚人滿裳,有心無情,卻道無情勝有情,魂飛魄散,陰陽相隔,奈何總深情。
當柳女隨一號樓管家進到房間時,王國璋己登上了汽艇。
他站在二層甲板上,眺望著遠方的市區,近觀著那香海旅遊度假區,回憶著他同賈愛玲和柳女在這裡的日日夜夜,還是禁不住流下了淚水。
冰冷的海邊,海浪拍打著岸邊,似在訴說他的悲哀和無奈。
他想象著當他跨上無人海島後的每一步,都會步履蹣跚,沉重如鉛。每一次呼吸,都會痛徹心扉,令人窒息!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路,是告別他無限眷戀的人世間的路,是邁入地獄之門的路。
昨天壓抑了一天的情感,今天他用無聲的眼淚宣洩了出來。
他不知道此刻柳女己到了房子裡,他對遠處那套自己的海景房,對著互相望不見的戀人,忍不住招了招手,又在心底默默呼喊著:
!海威,了別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