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汽艇鳴著笛,一前一後駛離了月亮島,犁開無際藍海,撞出萬千浪花,向那香海國際旅遊度假區駛去。
剛才掛在低空的厚重雲朵消散了,升上了高空,一簇簇,一叢叢,一片片,放眼望去,天空既像是冬季的雪野,又像是碧海波浪倒映在了天上。
西個人齊聚一艘船上,望著漸漸遠去的月亮島,柳女心潮起伏,思緒萬千:
一年半前,自己精疲力竭、無限絕望找到月亮島時,王國璋己沒了蹤影,只剩下刻在舊船板上的遺書和遺物,自己也悲痛欲絕,想追隨戀人而去。
父親趕到後,告訴自己王國璋留下了情種,才有了今天的全家團圓。
他的漸凍症看不出來了,但他怎麼會死而復生?他為什麼會失憶?這一年半他經歷了什麼?這裡面應該有太多的故事!
真愛深愛會感動上天的,老天爺也不忍對感天動地的痴情男女下手。
王國璋死而復生,今天又把他送到我面前,這是上天的恩賜,這是生死相戀的必然,這是全家天大地大的幸福!
王國璋還在抱著王柳留,這個八個月的小男孩,還沒有完整的思維,還沒有親人的概念,但血緣關係,卻使他對父親有著天然的親近。
剛剛認識的父子倆,就像在一起了八個月。
王詩詩要抱他,他推開了姐姐,轉過身抱住了爸爸的脖子。
柳女想叫王國璋歇歇,接了過來,但一會兒工夫,留留又“啊啊啊”地向父親伸出了手。
柳女轉過頭,看向了船尾翻騰的浪花,開心幸福地笑著。
這個用王國璋冷凍的精子和自己的卵子培育的試管嬰兒,植入母體後,十月懷胎沒有父親,降臨人世八個月沒見過父親,今天卻從天上掉下來個爸爸!
她轉過身,悄悄拍了張父子親暱的照片,收藏了起來。
雖然王國璋沒有相認女兒王詩詩,但血緣和親情,使得王詩詩不離爸爸左右。
她以逗弟弟玩為名,挨著貼著父親,想激起父親的記憶。
快到海岸,手機有了訊號。為怕柳宗苑過分激動,加之王國璋在旁邊,不方便打電話,柳女發了一條微信給父親,又附上了那張剛剛拍的照片:
【爸,天大喜訊!國璋沒有死,今天我們在月亮島憑弔他時,蒼天有眼,我們相遇了!
但不知什麼原因,他失憶了,己不認識我們,可他的漸凍症卻沒看見症狀。爸,我們來幫助他恢復記憶吧!】
“嘟……嘟……”汽笛兩聲長鳴,駛進了碼頭。
西個人下了船,走在回度假村的迎賓大道上。
“王老師,你懷裡抱的是孫子呀還是外孫呀?這兩個美女是女兒呀還是兒媳婦呀?”
一個風風火火、快人快語的老太在路上問道。
王國璋沒法回答,“嘿嘿嘿”笑了幾聲,柳女和王詩詩相視一笑,樂開了花。
柳女伏在王詩詩耳邊,耳語著:
“你爸爸在這買了海景房,大前年我陪他來威海尋找目擊者,住了三天,前年他在這跳海,我追過來時上去過一次。
“我們現在開始,要帶他到他曾經去過的地方,要經常勾起他美好的回憶。要慢慢來,不要著急,不要生氣,不要激怒他。”
”!你謝謝。了道知我,媽媽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