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璋和柳女在杉山老宅卿卿我我、度著蜜月、過著愜意的田園生活時,師大的蘇湘卻是另一種心境。
哄睡了王柳留,她拿著一本書,來到小院,想安靜地看看書。
翻了幾頁,心神不寧的她又看不下去了,她下意識地左右張望著,好像在尋找什麼人?
人在哪?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明明知道無法在一起,心中還依然對對方充滿眷戀。回憶著過去相處的美好時光,想著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更不捨得放下也難以釋懷這段感情。
她自嘲般笑著,笑得很悵然,很無奈,很失落……
花園裡一朵碩大的白色藤月花映入了眼簾,她叫不出名字,就叫它白月光吧。
但鄰旁一棵紅色龍沙寶石,比紅玫瑰還要豔麗。
觸景傷情,蘇湘想起了張愛玲的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
白玫瑰即白月光?,象徵純潔而遙不可及的美好?,那初戀或暗戀物件,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月光,雖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觸及。
紅玫瑰即硃砂痣?,那些曾經熱烈擁有卻己失去的愛?,如同皮膚上的硃砂痣,雖因各種原因分開,但那份愛仍深刻烙印在心,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
她放下無心看的書本,思緒回到了幾天前的婚夜一一
婚夜的那晚,蘇湘早早進了房間,想逃開王國璋和柳女,也想摒除一切雜念,早早睡去。
她躺在席夢思床上,睡不著,本來很舒適的床,今晚卻像鋪上了一層幹木柴,怎麼翻身都感覺難受,什麼睡姿也不踏實,她眼望著沒拉窗簾的窗外,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窗外的天空,中天湛藍,月色如洗,微風盪漾,蟲鳴聲聲,不時有幾片白雲悠悠飄過,像極了蘇湘心潮起伏、飄忽不定的心境:
自己相識相戀王國璋早柳女十一年,但由於賈愛玲的存在,自己從未表露心跡,只是暗戀著他。
她無數次想要開口,卻又害怕打破情感和道德的平衡,只能將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獨自品味其中的甜蜜與苦澀。
原來想過不要名分、不求婚姻叫男人要了自己,但一怕王國璋拒絕,二是因為雙方都是知識分子,所謂矜持規矩,導致一而再、再而三錯失姻緣!
今日男人己經大婚,正在自己頭頂上的房間同另一個女人耳鬢廝磨,恩恩愛愛。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自己心裡能感受到男歡女愛的呻吟聲,能看到沉醉銷魂的表情圖!
她既為王國璋感到高興,覺得在原配不幸身亡後,他終於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可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失落如潮水般將她淹沒,自己十幾年的暗戀,終究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蘇湘感到內心有些不甘,覺得自己如此深愛男人,卻不能擁有;如此深情,為什麼愛而不得?
是自己柔弱的性格導致?還是命中無愛?是情深緣淺?還是命運不公使然?
……
蘇湘翻身下了床,披上衣服,站在窗前,思緒萬千。
雖說她和柳女都從心底愛著王國璋,但柳女愛得大膽首白,熱烈瘋狂,哪怕毀滅自己,也要愛得同生共死,死去活來!
自己卻是潤物細無聲的愛,溫柔溫情溫馨,瞻前顧後,左思右慮,雖說那天在老地方湘菜館做了表白,但那時王國璋這個名草己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