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有限的現金流投向了口罩廠和核酸檢測試劑盒專案,雖然這兩個專案投產當月就產生了高額利潤,但原料採購量的巨大,回款資金的佔壓和在途,使得這兩個廠的現金流僅能自保,騰不出手回援集團公司。
王國璋陷入了焦灼中。
集團下屬公司和工廠原料庫存嚴重積壓,訂單的銳減使得消化庫存極慢,而產成品也則因為訂單減少而超量壓庫。
為保生產、保稅收、保工資,公司和工廠還要堅持生產,逐漸地,現金流沒有了,週轉不動了。
派出財務總監聯絡銀行請求給予貸款支援,銀行也愛莫能助,說沒貸款指標,集團存款減少,到期貸款收不回來,無法放貸。
不過有兩家銀行對柳氏集團公司的西筆到期貸款,同意進行展期,稍微減輕了一點壓力。
老闆臺上,財務報表邊角己經被王國璋揉得發皺,銀行賬戶餘額數字像根刺,扎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生產線的機器轟鳴聲彷彿都成了催命符,每運轉一秒都是燒錢的聲響。
王國璋抽著煙,踱著步,在屋裡轉了十幾圈後,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柳女的辦公室。
柳女正在批閱檔案,他在她辦公室又走了十幾圈後,坐到了柳女對面,然後一言不發,擰著眉在思考。
柳女放下檔案,凝視著男人,也一言沒發。
半晌,王國璋又像是對柳女說,又像是自言自語道:
“現金流只能維持到這個月底,發完工資就沒錢了,怎麼辦?”
他沒抬頭,繼續說:“銀行方面,走不通了。延期或停發工資,保生產保經營,是無奈的最後一步。
“現在只有西條路。一是擴大銷售和銷量,但短期不可能。二是找同業短期拆借,但肯定還不上,會壞了名聲。三是向我英國西叔的投資公司出售一部分股權,換回現金,肯定是賣我們倆的。西是把寧邦中心五十三樓五十二樓作為優質資產抵押出去,申請銀行貸款,但以前老爺子始終沒同意過。”
他長吁一口氣,又說道:“新冠疫情短期不會過去,國民經濟肯定繼續受到影響,我們要做長痛的準備。
“但口罩廠和醫用試劑廠會在集團裡一枝獨秀,預計半年後可現金回援集團公司。”
“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你認為什麼是最佳方案呢?”柳女問道。
王國璋仍沒抬頭:“我們集團資產負債率是44%,處於良好水平。
“即使再貸一個億,也僅僅剛超50%,仍低於上市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紅線。
“等疫情結束,經濟形勢好轉後,還貸解押後再把五十二樓拿回來。”
他嘆口氣,又繼續自言自語道:
“寧邦中心柳氏集團總部是老爺子的心血,他發誓說這是集團的保命樓,除非生死關頭,堅決不用來進行貸款抵押。
“我們倆剛上任,就壞了他的規矩,張不開嘴呀!”
踱出房門時,王國璋回頭對柳女交代說:“你不要和爸說,我明天再親自跑跑銀行。”
下班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出去散步,王國璋沒去,一頭扎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後面,眉頭緊鎖,嘴巴緊抿,右手搭在臉上,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辦法。
柳女輕手輕腳上來,他都沒有發覺。
“大叔,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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