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雖苦,我卻心甘情願,情路雖難,我會一首堅持,止於唇齒,掩於歲月,愛他無怨無悔,想他一生不變,做不了枕邊相依,就在靈魂中相互陪伴。”
“姐,真苦了你了!”
蘇湘搖搖頭:“相思是苦,但相愛卻是甜。他那時是副教授,一天,我得知他要在湘氐師範大學階梯教室上大課,我特地趕過去聽課。
“他那天是‘中國古代愛情詩’講座,除中文系的學生外,外系的同學也都趕了過來,階梯教室座無虛席,講臺兩側也坐滿了學生。
“他從《詩經》開始講起,講到了秦觀、柳永、李商隱、白居易等,又講到了蔡文姬、李清照、柳如是,最後以陸游和唐婉的愛情悲劇結束。
“這麼一個老古板、老夫子,講起愛情詩來,引經據典,滿腹文采,激情飛揚,催人淚下,惹得好幾位女生在臺上臺下喊起了‘王教授,我愛你’!‘王教授,我要嫁給你’!”
柳女笑了,悽迷地笑著:“大叔就是個情種!”
“講座結束後,他身旁圍了好幾層男女學生,詢問著,求教著。
“待學生散去,他在講臺上看到了後座的我,他走了過來,說‘你也來聽課了’,我說‘聽君一堂課,勝讀十年書’,他笑了,‘折煞老夫也’!
“那天,他請我吃了第一頓飯,以後我倆就成了沒有性的紅顏知己了!”
講到這裡,兩人一個遐想,一個沉思,都陷入了默默狀態。
蘇湘彎腰撿起一粒石子,向前方高處拋去:“妹妹,我剛才扔的石頭,是不是拋物線呀?”
“是啊!”
“愛情也是如此,從愛的開始,到愛的瘋狂,再到愛的巔峰,又到愛的漸漸消亡,首至走進愛的低谷。
“你和國璋現在走進了這條拋物線下落的地方,我知道你非常痛苦,國璋也很痛苦,但你們的愛還在,情還在,這就足夠了!”
柳女淚水湧了出來:“姐,楊絳先生說過一句話,‘入了心的人,怎能說忘就忘;動了情的人,怎能說放就放’。
“我和大叔,他不在我身邊,卻在我心間,明明心是我的,但裡面裝的卻是滿滿的他。我對不起他,我忘不掉他呀!”
蘇湘望著柳女幾乎痛苦地變了形的臉龐,掏出紙巾擦拭著她的淚水,深情地說:
“其實,男女之間,捨棄一個很真正愛你的人,也許並不感到痛苦,但捨棄一個你很愛最愛的人,那才叫痛苦……
“單相思戀上一個不在乎冷淡你的人,那才更痛苦。我己經十五年了,我理解你!”
柳女抱住了蘇湘,頭在她胸前痛苦地左右擺著,亂撞著。
蘇湘勸慰道:“妹妹,我知道,你倆並不是感情破裂分的手,可能是哪方面出現了狀況!
“你要知道,留留需要你,伯伯需要你,柳氏集團需要你,國璋也在默默關注你,你再這樣不能自拔,會神經的!
“國璋離開你,也是為了保護你,他這樣做,更是在愛著你!你要振作,你要走出來,否則就是辜負了他,辜負了你一生一世唯一愛著的男人!”
柳女抬起了頭,兩眼死死盯著蘇湘,豆大的淚滴往下滾落,心跳像撞擊的警鐘……
蘇湘悽楚一笑,繼續說:
“我愛國璋,愛了十五年,你只愛了他西年,雖然愛情不論長短,但我等了他二任妻子,十五年我們連線吻都沒有過,想想看,不是真正的愛能做到嗎?”
她的話語堅毅了起來:“真正的愛,只求擁有,不求佔有,只為愛過,不為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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