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啦！”霍仁毅扯開領帶，這個動作讓人愣住了。
他解下西裝外套披在柳女肩上，布料還帶著體溫。
“你依家畀我返去，我哋嘅事私底下解決。”霍仁毅的聲音低沉壓抑。
“私下？”那個女人冷笑道，從鱷魚皮手包裡抽出一沓檔案摔在茶几上：
“柳小姐，呢份系霍氏財團對柳氏集團嘅收購意向書。只要你離開香港，我可以叫霍家放柳氏一馬。”
霍仁毅衝上來，拿起茶几上的檔案，撕得粉碎，摔在了地上：
“難怪柳總裁鬧你無恥，你居然攞住偽造嘅檔案威脅柳總，我作為霍氏財團嘅副董事長，根本都唔知呢件事，你畀我滾！”
女人驚呆了，滿臉愧恨不安地向外退著。
霍仁毅喉結滾動了幾下，猶豫再三，還是從西裝內袋掏出了絲絨禮盒，決定當著那個女人的面向柳女求婚。
開啟盒蓋，鴿子蛋大小的粉鑽在雨中折射出夢幻光暈。
誰知那個女人突然返身而回，急步上前，想要搶奪鑽戒：
“霍仁毅，你癲咗啊！”
混亂中，鑽戒掉落在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出一道璀璨的冷光。
“柳女，我同佢己經分居幾年啦，只要你答應，我可以退出家族生意，同你共返湘氐……”
柳女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才在慶功宴上演出了這場求婚？”
露臺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風雨聲在耳邊呼嘯，維港海灣淹沒在黑暗中。
柳女輕笑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可你忘了，湘氐的洪家山經歷過無數風雨，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位置，永遠屹立著！”
面對霍仁毅拾起放在手中的價值連城的粉鑽，柳女伸出了左手，但不是伸向男人。
她舉起左手，用右手食指指著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五克拉鑽戒，對霍仁毅堅定地說：
“霍主席，感謝你的美意！鑽石我手上有，雖然我丈夫暫時離開了我，但這枚鑽戒是他給我戴上的，我不會讓任何男人摘掉它！”
她半俯下身，對著霍仁毅微躬道：“謝謝霍主席！你的心我領了！”
宴會廳的鋼琴聲不知何時換成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朦朧。
柳女轉身向露臺通道走去，雨水從背面撲過來，打溼了旗袍，浸透了裙襬，卻澆不滅她心中熾熱的思念。
她知道，在湘氐，有個男人或許站在洪家山那個山口，向山下眺望著滿城燈火，又或者像倆人初見一般，靜靜地等待著她歸來……
柳女踩著積水遠去，身後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像一串解不開的密碼。
雨越下越大，霍仁毅攥著開啟的戒指盒站在原地，鑽石上的水珠墜落，砸在西服袖口上的杜鵑花暗紋上。
“香港嘅夜好似鑽石，湘氐嘅夜卻似塊溫潤嘅玉。”霍仁毅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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