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日子過得很快。
我在新城市找了一份小公司的文員工作。
朝九晚五,工資不高,夠活。
每個月固定轉三千回去。
剩下的錢交了房租、藥費、水電之後,只夠每天吃兩頓飯。
但自由。
一種從來沒體會過的、安靜的自由。
沒有賬本。沒有數字。沒有人把我的每一口飯、每一顆藥都換算成欠條。
第二個月,媽媽終於透過銀行轉賬記錄查到了我開戶行所在的城市。
她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超市挑打折的麵包。
猶豫了三秒,接了。
“蘇念,你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她的聲音是我熟悉的那種被冒犯了的困惑。
“媽,我在外地。”
“外地?你一個人在外地能幹什麼?你心臟那個毛病,犯了誰管你?”
“我自己管。”
“你——”
她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繼續說。
“念念,媽知道陸衍那件事你心裡有疙瘩。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一走了之。”
“你姐下個月結婚,你連婚禮都不參加嗎?”
我把一袋麵包放進購物籃裡。
“不參加了。”
“蘇念!”
“媽。”我打斷她,聲音很平,“我每個月會按時把錢轉過去。等還完了,你就當少生了一個。”
那頭沉默了。
很久很久。
”。了變你“:說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