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我靠著窗戶,看著城市一點點後退。
手機裡有條新訊息。
是蘇映的。
“聽媽說你回來了?怎麼不來家裡坐坐?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
我刷開看了一眼。
“什麼事?”
“陸衍他家想讓我辭職在家帶孩子。我不想。但他們給了筆錢,說是補償。”
“我覺得這錢不夠。你幫我想想,該怎麼跟他家談。”
我看著這段話,忽然想笑。
半年沒聯絡,開口就是讓我幫她解決問題。
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最後回了一句。
“你自己跟陸衍商量吧。”
“我幫不了你。”
那頭很快就回過來了。
“你什麼意思?就一個小忙都不肯幫?”
“念念你是不是還在記恨當初的事?你也太小氣了吧。”
“媽說得對,你就是心眼小,什麼都往心裡記。”
我沒有再回。
關掉了對話方塊。
列車穿過一片長長的隧道,車窗外一片漆黑。
我看著玻璃裡自己的倒影。
瘦了,臉色也不太好。
但眼神里有一種從前沒有過的東西。
說不上來是什麼。
可能是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