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去醫院鬧了,說醫院治死了他的大胖外孫,結果被保安趕了出來。現在老頭子氣得中風,進了心血管科。”
秦蓁嘆了口氣,看著我。
“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
“心疼什麼?”我抬起頭,“心疼一個企圖佔有我丈夫和財產的妹妹,還是心疼一個為了私生子要把我掃地出門的父親?”
我把檔案簽好字,推給秦蓁。
“該走的法律程式,一步都別省。蘇薇出院後,讓警方直接去帶人配合調查。”
“至於我爸的醫藥費,從他的養老金里扣,多一分我都不出。”
秦蓁點點頭,收起檔案。
“周遠哲那邊呢?他的律師想申請取保候審。”
“他涉案金額高達一千萬,還存在轉移資產逃匿的嫌疑,取保候審?讓他做夢去吧。”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空陰沉沉的,似乎在醞釀一場大雨。
“蓁蓁,去幫我起草離婚協議。按照婚內協議第六條,要求他淨身出戶,並賠償非過錯方全部共同財產的百分之七十。加上他涉嫌詐騙的金額,我要讓他出來以後,連撿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三天後,我在看守所的會見室裡,最後一次見到了周遠哲。
他穿著灰色的看守所馬甲,頭髮油膩,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昔日西裝革履的風光。
看到我,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茉茉!茉茉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拿起話筒,看著他。
“周遠哲,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完了。”
“蘇薇流產了,盛禾貿易被查封了,你母親賬戶裡的錢也被跨國凍結了。”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書貼在玻璃上,讓他看清上面的條款。
“簽了它,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點體面。”
周遠哲看著協議書,絕望地滑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蘇茉......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我放下話筒,隔著玻璃對他笑了笑。
“是你教我的,周遠哲。這輩子,確實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