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我雖然恨喬曼，但這個孩子，畢竟在我家吃了三年的熱飯。
“辰辰，阿姨在。”
我放輕聲音。
辰辰眼眶紅了，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枕頭上。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民警。
“警察叔叔，姜阿姨沒有給我下毒。”
他每一句話說得很慢，但異常清晰。
“是媽媽。”
“是媽媽讓我吃那個糖的。”
喬曼猛地抬起頭，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什麼！我十月懷胎生下你，我供你吃供你穿！”
“你這個白眼狼，你敢聯合外人汙衊你親媽！”
女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厲聲呵斥：“閉嘴！再幹擾調查，罪加一等！”
辰辰看著癲狂的喬曼，眼神里沒有恐懼。
只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死寂和麻木。
“媽媽說，只要我吃了那個糖，肚子疼了，阿姨就會給我們很多很多錢。”
“媽媽說，有了錢，就可以換大房子，買新包包。”
辰辰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我說我怕疼，我不想吃。”
“媽媽說，如果不吃，就把我送回爸爸那裡。爸爸會用皮帶抽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連辦案多年的老民警，聽到這番話，都不忍地別開了臉。
拿自己的親骨肉當籌碼，用最恐懼的記憶去威脅一個六歲的孩子。
喬曼的惡，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喬曼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還在死撐。
“童言無忌！小孩子懂什麼！是他記錯了！”
“姜妍，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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