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資料中心建在航天城北側，地上是玻璃幕牆和生態園區，地下卻像一座鋼鐵迷宮。
林既白三人從冷卻渠鑽進去時，身上全是汙水味。
許望舒看著眼前成排伺服器，低聲道：「這裡不只是商業資料中心。」
機櫃上的指示燈像星海閃爍。
每一排盡頭都掛著專案編號：戶籍容災。醫療雲。軌道通訊。城市信用。死亡登記備份。
林既白越看臉越冷。
父親總綱裡那些「現代介面」，聞昭臨幾乎全摸到了。
舊天庭要重建命運管理權，不需要神廟。
它只需要資料。
一個人出生。看病。借錢。死亡，全部都在這些機櫃裡。只要南天門接上這裡，人間每個人的命線都會重新被登記。
許望舒顯然也想到了，臉色難看。
「聞昭臨不是瘋子，他在搭橋。」
「搭給誰？」
「月背。」
小滿忽然捂住頭：「哥，有人在翻我的名字。」
林既白立刻蹲下：「能撐住嗎？」
她點頭，卻疼得嘴唇發白。
林既白把她交給許望舒，自己走向一臺舊式檔案終端。
「你要查什麼？」
「我爸。」
他插入父親舊工牌。
終端無響應。
林既白又拿出月壤盒裡的金屬薄片，貼在讀卡區。
螢幕亮了。
【不周山計劃檔案庫】
【許可權：修補員07親屬】
檔案列表跳出的一刻，林既白呼吸停了。
林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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