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醒來時，忘了自己的銀行卡密碼。
他盯著手機轉賬介面看了整整半分鐘，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密碼他用了七年。
以前閉著眼都能按出來。
現在沒了。
像被人從記憶裡剪掉。
醫療艙旁，許望舒記錄他的反應：“短期記憶缺損，生活資訊丟失。你昨天強行收束回聲，代價已經開始出現。”
林既白問：“會恢復嗎？”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那先幫我改個密碼。”
許望舒筆尖一頓。
林既白笑了笑：“別那副表情。忘銀行卡密碼總比忘小滿強。”
許望舒沒有笑。
她把一份更深層的檢測報告遞給他。
“你不是普通失憶。”
報告上，有一行紅字。
共工側變數代價：存在感剝離。
林既白皺眉：“什麼意思？”
門口傳來陸沉弓的聲音。
“意思是，如果你真正執行斷柱，你不會只是死亡。”
他走進來，右眼纏著黑色繃帶，臉色比之前更蒼白。
“你會被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抹掉。”
病房安靜下來。
陸沉弓把一份后羿序列殘檔投到牆上。
“遠古斷柱之後，共工並不是戰死，而是被命運系統執行反向歸檔。天庭無法承認有個變數成功切斷了它，所以把他的真實存在從大部分記錄中抹除，只留下妖魔化傳說。”
林既白盯著“反向歸檔”四個字。
“所以傳說裡，共工成了撞斷天柱的罪人。”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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