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看著她：「你有方案？」
「提交證詞集合。」許望舒說，「人間自治不由單一負責人證明，由多源證詞證明。我們把月背燈塔歸航包。碑林證詞。林望川反證。南天門拒絕託管宣告全部廣播給深空網路，讓北天門面對的不是一個介面，而是一片無法壓縮的人間。」
技術員臉色發白：「這樣會公開最高異常機密。」
秦嵐只問：「不公開會怎樣？」
許望舒說：「它會替我們找一個主人。」
秦嵐沉默兩秒：「發。」
天衡董事怒吼：「你們無權代表全人類！」
許望舒看向螢幕，聲音冷得像細白月塵：「所以我們不代表。我們作證。」
廣播開始。
月背碑林。歸檔記錄。不周山殘骸。南天門關閉。人間夢境證詞，一條條進入深空網路。全球無數天文臺看見了那些被隱藏的真相。有人震驚，有人質疑，有人恐懼，也有人第一時間備份。
北天門倒計時停住。
【未檢測到負責人。】
【檢測到大規模自證網路。】
【自治模型進入覆核。】
天衡衛星鏈突然轉紅。董事那邊顯然也急了，他們試圖偽造一份「人間臨時代表授權書」，把天衡推上介面位。
聞昭臨陡然開口：「用我的許可權反咬它。」
他把最後一枚創始人金鑰交出。許望舒沒有猶豫，直接用它公開天衡所有月背隱瞞檔案。偽造授權書瞬間被全球技術節點識破，天衡董事會的頻道一片混亂。
北天門再次發聲。
【單一負責人提交失敗。】
【人間自治負責人：未定義。】
【未定義狀態允許臨時觀察。】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氣，黑色月岩突然無聲裂開第二道縫。
【覆核條件：提交不周山殘骸主座標。】
許望舒臉色在一瞬間失了血色。
主座標一旦提交，北天門就能直接定位月核陰影裡的心臟艙。
而那正是舊天庭最想找回的東西。
主座標拆分不是簡單的加密。許望舒堅持每一份碎片都必須繫結不同性質的證據，避免任何一方用技術手段單獨復原。軌道引數繫結國家深空處封存令，頻率證據繫結月背燈塔日誌，碎片地圖繫結天衡罪證，夢聲噪聲則由林小滿親自設定。
林小滿設定噪聲時，選擇的不是複雜密碼，而是一段段家庭記憶：哥哥給她買錯藥的那天，爸爸修壞收音機又修好的那晚，出租屋窗臺上死而復活的綠蘿。技術員看不懂這些有什麼用，許望舒卻懂。舊系統擅長破解規則，卻不擅長理解為什麼一盆綠蘿值得被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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