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
金英頗有些頹然坐在椅子之上,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此刻也不願多想。
入宮幾十年,以為王振一死,自己能再次變得舉足輕重,也不知道是懈怠太久了,竟失去該有警惕性。
他望著殿外,想回家!
可是家在安南,那裡恐怕早已經不是自己家,這宮中才是。
郕王登位已經是顯而易見之事,太后也默許了。
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不是死亡,此刻他很羨慕興安,為何這位老對手竟然如此機靈,甚至他都不清楚興安從何時開始,同郕王站在一塊。
前幾日興安積極出謀劃策的模樣,至今回想起來,他都大為欽佩,只恨自己少智,難怪都鬥不過王振,此刻也鬥不過興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英唸叨,興安出現在金英眼前。
「來了!」
興安點了點頭,徑直落座,望著金英,並沒有說話。
「興安,背叛之人,一般沒有好下場,你便不怕性命不保?」
興安笑了笑,道:「金英,此言言重了,某何時背叛,我等均是天家奴僕,忠於天家,何來背叛一說,要說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我不是慧眼識得明主,此刻的下場同你何異?」
金英聞言一愣,不得不承認興安此言是至理,可是想通已經晚了。
他一直在做著皇帝能馬上歸來的美夢,王振已死,司禮監便是自己的天下了,從來沒有想過要另投他人。
金英試探問道:「某可還有活命?」
「此事非某能決定,郕王此刻還沒有令諭。」
金英頓時鬆一口氣,至少現在命還在。若是能僥倖逃過一劫,說什麼也找個地方終老,不再回這個鬼地方。
冷靜下來的金英還是聰明的,一眼便看透興安此行的目的。
「你前來,是要提督宮禁之權?」
「正是!」
金英似乎早有準備,印信諸物早已經準備妥當,從坐席一旁,取出交給興安。
興安接過檢查一番,確認無誤,沒有多說什麼,拿著便準備起身離去,甚至奚落一番金英都沒有。
此刻無權無勢的金英,不足為懼,相信金英也會乖乖等待宣判。因為現在任何舉動,都可視為不軌,只會加速死亡而已。
金英是聰明人,只要有活命機會,他就不敢輕易妄動。
金英見興安這般無視自己,再好涵養,此刻也忍不住咆哮道:「興安,你背叛陛下,對於背叛之人,郕王會放心於你?」
對於金英的離間誅心之言,興安一笑道:「此便是郕王殿下同陛下區別,郕王殿下胸懷天下,陛下……哈哈!」
興安大笑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