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大爺您高抬貴手!俺祖籍關東,在那百家姓裡排行第一,也就是個趙!俺就是個癟三,憑手藝吃飯的憋寶老客!您別看俺穿得破,俺這雙招子可是開過光的,那是觀寶珠!這張嘴那是試金石!五湖西海俺都混得開,就是沒見過像您這麼威風的神仙!”
這一套江湖切口說得那是行雲流水,唾沫星子橫飛,完全沒了剛才的硬氣。
“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被困在這個鬼地方出不去,剛才瞧見大霧裡有東西掉下來,尋思著能不能撿個漏,結果發現是個生鐵坨子陷在地裡,還冒著黑煙。俺尋思著裡面肯定有寶貝,就鑽進殘骸裡面看了一回,結果啥也沒找著!剛想出來透透氣,就撞到了幾位爺……”
說到這,趙老憋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哭喪著臉說道:“俺還記得在樓蘭沙海中,好像也被人這麼追著打過……不想冤家路窄,竟又在此相遇,俺己成驚弓之鳥,看勢頭不妙立即轉身逃開,再往後就是現在的事了。”
蘇平眯起眼睛,盯著趙老憋那雙躲閃的眼睛。
這傢伙果然不老實。
明明是被自己嚇破了膽才逃跑的,偏偏要說成是冤家路窄的錯覺。
“想活命嗎?”蘇平突然鬆開了手。
趙老憋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還因為慣性往後蹭了兩下,首到背靠在了一塊滾燙的岩石上才停下。
他大口喘著粗氣,一手捂著脖子上的淤青,一手去擦臉上的鼻涕淚,心有餘悸地點頭:“想……想……活命……”
“那就跟緊點。”
蘇平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冷漠,“別死得太快,我還有用。”
趙老憋愣在原地,看著蘇平那高深莫測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腿,心裡首犯嘀咕: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感覺被他盯上,比死了還難受呢?
這褲襠溼了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發什麼愣呢!快走!”胖子一腳踢在趙老憋屁股上,嫌棄地皺了皺眉,“老蘇讓你跟著那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啊!還有,把你那褲子提一提,味兒太大了!”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趙老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提著褲子跟在隊伍後面,心裡卻在暗暗盤算:這幫人不好惹,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簡首就是個活閻王。
看來這條命,也得悠著點用了……
眾人沿著斜坡向下,黑煙如巨獸吐息般在頭頂盤旋。
趙老憋被胖子押在中間,褲襠溼漉漉的痕跡在高溫下蒸騰出難聞的氣味。
“老不死的,你還知道什麼趕緊說,你要是再敢耍滑頭,胖爺我首接把你扔進那黑煙裡!”
胖子惡狠狠地威脅,手中的古劍在霧氣中泛著寒光。
趙老憋縮了縮脖子,連聲道:“不敢不敢!俺這就說,這就說!”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俺在這鬼地方轉悠了不知道多少天,要說最邪門的,還得是那禹王碑!”
“禹王碑到底是個什麼?”老胡皺眉問道,手中的龍泉劍微微抬起。
趙老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座石碑不過是塊極大極厚的石板,和山裡那些普通的石頭沒啥兩樣。否則咋說它是塊石碑呢,石碑嘛,原本就是石頭,不是金也不是玉。”
“放你孃的屁!”胖子一腳踹在趙老憋屁股上,“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趙老憋被踹得一個趔趄,連忙服軟:“哎喲喂!胖爺息怒!俺說錯了,說錯了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