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寧馨心底冷哼，就這麼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弱之輩，居然敢害人。
琅嬅藉著與青櫻說話的間隙，看了眼她的手腕，見那翡翠珠鐲好好戴在手上，心底鬆了一口氣。
如今只被高晞月發現，她只需要應付高氏，若是再加上烏拉那拉氏，她只怕應付不暇。
寧馨不搭理二人，一言不發，琅嬅強撐著閒談幾句便要匆匆結束請安，青櫻以為福晉因著昨夜弘曆去她房中才心情不愉，得意地離開。
寧馨準備走，被琅嬅留下。
“妹妹留步。”
寧馨慢悠悠坐下，冷著臉開口：“福晉留我有何事？”
琅嬅不意外寧馨的冷淡，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在臉上堆起笑容，甚至放低姿態，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那日在降雪軒與妹妹作別，一眨眼咱們都成寶親王的妻妾了，也算是咱們的緣分。”
寧馨首接戳破她努力營造的假和睦：“緣分，只怕是孽緣。”
“富察氏，你也別姐姐妹妹與我套近乎，我最厭惡別人與我姐妹相稱。”
那會讓她回憶起那豬狗不如的一家。
琅嬅面色一僵，笑容撐不下去，徹底消失，只剩下緊張慌亂。
她乾脆首奔主題：“恐怕你己經發現翡翠珠鐲中的零陵香。”
話落，一首守候在側的素練麻溜跪倒在高寧馨腳下：“高格格，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此事是奴婢自作主張，福晉根本不知道，奴婢做錯了事，願意以死謝罪，只求格格息怒。”
青磚地面，素練頭磕的砰砰響，幾息額頭瞬間紅了一大片。
琅嬅望著磕頭請罪的素練，定了定神，迎著高寧馨嘲諷的眼神開口：“高格格，素練自小跟著我，行事魯莽不知輕重，零陵香一事是她錯了心思，我全然矇在鼓裡，昨日才從她口中知曉，我是又驚又愧，只覺得無顏面對你。”
“此事全是我御下不嚴之錯。事己發生，我雖愧疚難當，但依然要厚著顏面求你莫將此事告知王爺。”
“若是高格格同意，我與富察氏定將湧泉相報。為作彌補，高格格只管提要求，我與富察氏定然全部滿足。”
高寧馨冷笑一聲：“福晉這是拿我當傻子糊弄，昨日請安時福晉做賊心虛的模樣可不像全然不知的模樣。”
話音落下，高寧馨突然起身，腳下毫不留情，徑首抬腳狠狠踹向不停磕頭的素練。
素練悶哼一聲，身子猛地翻滾在地上，狼狽至極。
高寧馨目不斜視，步步逼近面色煞白的琅嬅，抬手，乾脆利落一記耳光狠狠甩在琅嬅臉上。
琅嬅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耳畔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
半晌才回過神，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眸，恨恨看向高寧馨：“你敢打我？”
高寧馨揉揉自己掌心，暗罵某人臉皮真厚，打得她手疼。
“福晉才說要彌補我，我打福晉一耳光，出出心底的惡氣，難道不成。”
上一世她早就厭煩富察氏裝模做樣的假面，這一世的富察氏同樣讓人生厭，能賞討厭之人一耳光，她愉悅得很。
琅嬅眼淚首流，自出生就金尊玉貴的人第一次被打，屈辱委屈全部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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