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子帶著李芃往外走，對李芃道：“這喜峰口也沒什麼好看的，就那一溜防守的城牆，兩山夾著河谷，是少數可通行大軍、車馬之處，漠南草原的南虜要想攻打中原，這裡是最為要緊的突破口。”
李芃聽得此言，就懂了大金那邊為何要大費周章設計蘅山逼走莫夫子了。
莫夫子道：“守著這樣的地方，我不敢走，小寶死訊傳來的時候，我哭了七八日，幾經猶豫，卻還是不敢走，我怕我走了，大金的鐵騎從這入關，首攻京防，到時候得死多少百姓。”
莫夫子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喃喃道：“也不知下去了，幾個師兄會不會怨我不回蘅山。”
李芃在後邊聽見了，沒有多言。
莫夫子守住了國，卻沒守住家，家國之間的抉擇，怎麼選都不是錯，但怎麼選都是心裡過不去的坎兒。
一路走來，巡邏的守衛看見了莫夫子便問好。
莫夫子佯裝無事應著，不少人偷偷打量李芃。
李芃跟著莫夫子轉了一圈，詢問道：“喜峰口如此要緊，為何只得夫子一人在此？”
莫夫子道：“原先還有一人的，多爾袞攻城的時候，死在了其彎刀之下，之後就沒人了，邊疆關隘太多，實在是抽不出人手來。”
李芃就道：“之前與你守在一處的，是哪家的高士？”
“華山的。”莫夫子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死了快西年了。”
李芃算了算日子，剛好是蘅山內亂的時間點。
莫夫子帶著李芃上了城樓，對李芃道：“這邊就是主要攻防的地方，我們守著這城門，不讓大金與草原的高手進來，那些高手主要的目的就是破開城門，為草原的鐵騎開啟衝鋒的口子。”
李芃看向下邊的三道城門，城門呈日字型。
莫夫子指著第二道門道：“西年前，金人高手打開了第一道門，金人的鐵騎衝了進來，再開第二道門的時候，華山派的老傢伙衝了上去，以一人之力擋住了三個宗師高手，我去關第一道城門，阻止後面的鐵騎。”
李芃嘆道：“以一敵三，那位前輩雖死猶榮。”
“那老傢伙，不說他了，免得白傷心一場。”莫夫子說著，對李芃道：“馬上就是秋末了，那些南虜會來打秋草，若不是你來了，我還擔心我一個人頂不住。”
李芃道：“晚輩也想會會外族的高手。”
莫夫子就道：“那你可得小心些，你年紀輕，資質好，萬事以保全自身為重。”
李芃應了。
莫夫子又道：“不過也別擔心，華山那邊說是派了高手來接替幾年，撐過今年就成。”
“華山那邊派誰來？”李芃好奇問道。
“嶽松濤。”
莫夫子的回話讓李芃驚訝萬分，李芃道：“嶽松濤肯來？”
嶽松濤就是個賭蟲，自從學會了軒轅的賭術，泡在賭坊裡贏了不少的錢。
李芃每每聽聞他的傳言，都不由得擔心對方會不會引得賭坊的人聯手殺他。
莫夫子道：“他不來不行，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手上功夫，贏了七八個賭坊，賭坊背後的東家聯手弄他，他雖然是個宗師也扛不住，華山就把他派來邊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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