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哥,中原來了個高手。”多鐸騎馬回了營帳,人還未落地,聲音己經傳到了帳內。
帳內盤腿打坐之人睜開鷹目,他生得粗獷高大,高額闊面,太陽穴鼓鼓地,鼻子高挺,嘴巴闊而厚,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草原野狼的獸性。
“十西哥。”面對多爾袞駭人的視線,多鐸早己習以為常,幾步上前,急道:“十西哥,今日弟弟可吃虧了。”
多爾袞看向多鐸左側太陽穴的青紫,黑粗粗的眉壓下,聲音如洪鐘:“怎麼回事,你的護體罡氣被破了?”
多鐸點頭,從腰間的粗布上扯下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對多爾袞道:“十西哥你看,就是這麼一根比髮絲還細的繡花針,硬生生的射進了我的太陽穴裡,雖然我此處的罡氣最弱,但也比一般的橫練功夫強許多,可還是沒有防住。”
多爾袞伸出手指,這針在他的指尖,竟然跟手上的汗毛一般粗細,可就是這樣一根細細的針,竟然破開了他弟弟的護體罡氣。
多鐸雖然年輕,卻是草原聞名的高手,除了蒙古的幾個年紀大的宗師高手,其餘人皆不是多鐸的對手。
多爾袞問:“打傷你的人,是中原哪個門派的?能用這麼細的繡花針破開你的護體罡氣,是武當還是少林的?”
“不知道,我問那小丫頭,她還說弟弟不配知道她的名字,地底的閻王會告訴弟弟的。哎呀,真是氣煞我也!”多鐸想起就生氣,又想到自己還真打不過,就更氣了,腳步在營帳內跺了幾下,地面就凹凸不平了。
多爾袞警告了他一眼,多鐸這才慪氣坐在一旁的榻上。
多爾袞繼續問:“小姑娘,使的是什麼兵器?”
“十西哥怎麼知道她用兵器?”多鐸還以為多爾袞會誤以為對方是用暗器的。
多爾袞瞥了他一眼道:“你身上的傷,破開的皮甲、袍擺,是利刃破開的。”
多鐸撓撓腦袋,沒摸著頭髮,這才想起自己把頭剃了,訕笑道:“那小丫頭用的是重劍,長得跟柴梆子似的瘦長條,力氣倒是不小,弟弟我龍象功運轉,都吃不住那勁兒。”
“小丫頭?年歲多大?能破開你的護體罡氣,至少是宗師境中期的高手。”多爾袞追問。
“年歲不大,中原人細皮嫩肉的,一般瞧著都顯小,但她年歲撐死也就二十。”多鐸有些感嘆,隨即道:“那丫頭肯定是宗師境,一腳踢到了我的腰腹,內臟都震了,現在都還在泛疼。”
多爾袞聞言,眉頭緊皺,又伸手給多鐸探脈,察覺到多鐸體內暗藏一股氣勁,在不知不覺中損壞多鐸的經脈,便輸送內力化去。
“跟你交手的人,武功遠在你之上,而且下手陰損,還在你的經脈裡藏著暗勁,還好你一路回來沒有運轉功力,不然這暗勁兒會順著你的經脈進入你的丹田,到時候你每次運功,就會不知不覺損傷丹田。”多爾袞沉聲道。
“這小娘們兒,心思詭譎呀。”多鐸罵了一句,隨後不由得後怕,對多爾袞道:“他們那些中原人,不是說見兵器如見人,那小丫頭重劍使得大開大合,弟弟咋能想到她如此的陰損。”
多爾袞道:“哼,你不是對方的對手,要不是你報了名姓,只怕己經是對方手下的亡魂了。”
多鐸不信,激動道:“十西哥,弟弟再沒用,跑還是能跑的,那小丫頭雖然厲害,但不像十西哥你這麼厲害。”
多爾袞罵了一句:“蠢貨,她能用一根細針破開你的罡氣,就說明她還是個使暗器的高手,即使正面用劍砍不死你,也能用暗器刺瞎你的眼睛。”
多鐸聞言,張口想要反駁,突然想起那些中毒而死的騎兵,就沉默了。
繡花針能破開自己的護體罡氣,要是繡花針上帶點毒,好像……對方真的殺得死自己。
想到此處,多鐸神色大變,多爾袞見此,皺眉道:“怎麼了?”
“十西哥,那丫頭還會用毒。”多鐸道。
多爾袞聞言一震,對外邊喊道:“來人,傳薩滿來。”
多鐸也不吭聲了,生怕自己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