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無倫次，瘋狂辯解：“定是……定是有疏漏，或是有人栽贓！”
蘇語蘭更是嚇得魂都快沒了。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她身上，尤其是九皇子剛才那一眼，讓她如墜冰窟。
她雙腿發軟，全靠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蘇政見狀，立刻衝出坐席，重重跪在殿中，額頭觸地：“臣教女無方，治家不嚴，致使御前生變，臣……萬死請罪！”
太后並未叫他起來。
她威嚴的目光在王氏慘白的臉，和蘇語蘭顫抖的身形上停留了許久。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今日是哀家壽辰，不宜因些許汙糟事壞了興致。然，宮規森嚴。”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此事，交由內廷司與長公主府聯合徹查，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她不再看跪著的蘇政和王氏母女，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那幅血梅圖。
“蘇二小姐。”
“臣女在。”蘇知微低眉應道。
“你的畫，哀家很喜歡。這份臨危不亂的本事，更是難得。”太后揚聲道，“來人，將這幅《寒梅傲雪圖》掛在東暖閣！讓今日赴宴的眾卿都看看，何為病骨錚錚，亦可傲雪！”
“是！”
兩名宮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畫卷，高高懸掛於大殿東側最顯眼的位置。
畫前，那個月白身影的少女靜靜佇立。
她臉色蒼白，身形單薄，卻有一雙清亮得灼人的眼眸。
畫與人，形成了無聲卻震撼人心的對照。
壽宴繼續，絲竹再起。
但所有人都明白，有些東西，己經徹底變了。
蘇知微被內侍引著，破格賜座於太后鳳座右下首不遠處。
席間，太后甚至親自問了她幾句日常起居，賞了一碟點心。
這等待遇，與開場時無人問津的淒涼，簡首是雲泥之別。
再也沒有人，敢用“病弱棄女”的眼光看她。
那些投來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揣測，與深深的忌憚。
宴席將散，賓客漸次告退。
蘇知微婉拒了宮人引路，獨自穿過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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