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年夜飯有人吃的津津有味，有人味同嚼蠟。
溫眠雖然看出餐桌上氣氛不對勁，但她只管自己這三分五畝地，其他的一概不摻合。
佟年坐在吳白旁邊，整個人懨懨的。
胡竇楠坐在她斜對面，看著自家表姐這副模樣，心裡後悔得不行。
早知道那個大叔的正牌女友是溫眠，他剛才就不說那些話了。
什麼“你拿什麼跟人家比”，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
他偷偷看了一眼溫眠，又看了看韓商言，再看了看自家表姐，默默地端起茶杯，把自己縮成了鵪鶉。
飯吃到一半，佟母似乎終於從“女兒有喜歡的人了”這個衝擊中回過味來，開始打聽那個“grunt”到底是誰。
“年年啊，那個grunt，是做什麼工作的？多大年紀了？家裡什麼情況？”
佟年咬著筷子，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媽，我真的不喜歡他。”
“那你臉紅什麼？”
“我沒臉紅！”
“你再說你沒臉紅？”
佟年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說不過親媽，索性閉嘴了。
胡竇楠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小聲說了一句：“舅媽，那個grunt應該是韓商言他們俱樂部的隊員，姐可能就是去看比賽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沒那麼嚴重……”
“你閉嘴。”佟年和佟母異口同聲。
胡竇楠：……
行吧，他是多餘的。
韓爺爺這時候插了一句嘴，樂呵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往火上澆油：“哎呀，年輕人嘛，喜歡就喜歡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那個grunt要是個好的，爺爺幫你問問商言，讓他牽個線！”
佟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韓爺爺，真的不用——”
“爺爺，”韓商言沒抬頭，拿著筷子把剝好的蝦放到溫眠碗裡，“grunt前兩天剛分手，現在不太適合介紹。”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韓爺爺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再等等，再等等。”
佟年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緊，又酸又疼。
看著溫眠和韓商言的互動，她忽的就釋然了。
不屬於她的，終究不是她的。
可為什麼會感覺，心裡空了一大塊，好像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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