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事情徹底失控之前，林嶼森停了下來。
他閉了一下眼睛，硬生生把自己從她身上撐起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喝多了。我去給你拿卸妝棉。”
趙以寧陷在沙發裡，頭髮散了一肩，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整個人像一朵被人揉過一把的紅玫瑰。
她眨著眼睛看他，目光裡還蒙著一層水霧，分不清是醉意還是剛才那個吻的餘韻。
林嶼森沒敢多看，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再也挪不動步子了。
他去衛生間找到了卸妝棉和卸妝油，回到沙發邊蹲下來。
趙以寧己經快睡著了，眼睛半睜半閉的，乖巧地仰起臉讓他擦。
卸完妝，他把她重新抱起來走進臥室，掀開被子把她塞進去，掖好被角。
趙以寧一沾枕頭就蜷成了一團，臉埋在枕頭裡，被子被他拉到下巴，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林嶼森首起身，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轉過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低聲的啜泣。
林嶼森腳步頓住。
“林嶼森……”趙以寧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哭腔，“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沒有剛才那些胡話的張揚和大聲，卻比那些加起來都重。
林嶼森轉過身。
趙以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裡掙了出來，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臉上剛卸乾淨的皮膚被淚水洇溼。
她沒有看他，低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肩膀微微發抖。
“我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學歷有學歷……”她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抬手擦了一把眼淚，“我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
她抬起眼來，那雙狐狸眼裡蓄滿了淚水，眼尾猩紅。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肯跟我睡，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
林嶼森站在床邊，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
他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抬頭看向她：“寧寧，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是怕你明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之間第一回，我不想發生在你斷片的情況下，你明白嗎？”
趙以寧低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欲墜不墜的。
她沒應話，慢吞吞地從被子裡爬出來，整個人從床邊滑下去，滑到他懷裡。
她跪坐在地毯上，雙腿分在他身體兩側，手指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滑，像只考拉掛在他身上。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嘟囔：“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吻了一下他的脖頸。
林嶼森僵在原地，所有的理智跟這一下輕飄飄的吻裡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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