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趙以寧的鬧鐘還沒響，手機先震了。
她迷迷糊糊摸過來一看，螢幕上躺著一行訊息：
“早上好。今天降溫，出門多穿一件。早餐給你放護士站了，到的時候記得拿。”
等她到醫院的時候，護士站的小姑娘衝她擠眉弄眼，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紙袋上印著一家法式烘焙店的logo，裡面是一份牛油果雞蛋三明治、一小盒水果切盤和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燕麥拿鐵。
接下來幾天，林嶼森的追求方式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精準打擊，定點投餵，覆蓋面之廣令人咋舌。
他不光給趙以寧送早餐，還以趙以寧的名義給整個神外科點下午茶。
除了水果盒和奶茶咖啡，松山醫院周圍的甜品店被點了個遍，每天都不重樣。
每次林嶼森發訊息彙報“今天下午茶是某某家的某某甜品，希望你和同事們喜歡”，趙以寧就只回一個“嗯”或者“知道了”，惜字如金到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多給。
林嶼森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
他甚至開始在訊息里加一些自問自答的環節，比如“今天天氣不錯，午飯吃了什麼？我猜是食堂的鍋包肉”，趙以寧忙的時候沒看見，隔一會兒他自己就接了一句“猜錯了也沒關係，明天我再猜”。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事情在趙以寧的師伯瞿老壽誕宴會上得到了轉機。
瞿老是神外領域的老前輩，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
趙以寧跟他的淵源說起來還繞了個彎子，她的碩導和瞿老是同門師兄弟，論資排輩她該喊瞿老一聲師伯。
而林嶼森呢，是瞿老當年親手帶出來的關門弟子，正兒八經的嫡系。
這場壽宴，於情於理她都得去，於公於私林嶼森也跑不掉。
所以在趙以寧收到請帖時，與請帖一起到的還有林嶼森的電話。
“以寧，瞿老師的壽宴你應該也都收請帖了吧。”
趙以寧不動聲色：“收到了，怎麼啦？”
“那到時候我來接你一起去吧？”林嶼森說，“我想，你或許需要一個免費的司機？”
話音落下，趙以寧彎了彎唇，嘴上卻不打算不饒人：“我自己會開車，好像不太需要司機呢。”
林嶼森低沉的笑聲在趙以寧耳邊響起，他無奈地笑說：“可是我想見你，寧寧。”
“就讓我見見你，嗯？”
林嶼森那個“嗯？”酥得趙以寧耳朵發麻。
他絕對是在撩人！絕對是！
她垂下眼，看著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心裡默默掂量。
算了，冷了他這麼久，是時候給點甜頭了。
弦繃得太緊容易斷，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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