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森。”她的聲音己經有點發顫了。
牽著她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沒問出口的那個問題。
走出一段路後，絲巾被取下來了。
趙以寧眨了眨眼，花了幾秒鐘才適應眼前的光線。
她站在一艘遊輪的甲板上，腳下是一條用白玫瑰花瓣鋪成的花路，船舷兩側立著鮮花紮成的花柱，是她最喜歡的蝴蝶蘭和繡球。
周圍站了很多人，有舉著相機的沈喬頌，拿著禮炮的方勝意和邵家其，還有李叔子和沈金山，還有幾個眼熟的面孔都是神外的人。
而林嶼森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她面前。
他在趙以寧的注視下單膝跪地。
“趙以寧。”林嶼森開口，江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病房裡。那時候我剛醒，麻藥還沒完全退，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你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我當時想——這個姑娘哭起來怎麼會這麼好看。”
“後來你跟我說你是為了我來的松山，從我在復旦那場講座開始追著我的腳步跑。你說得很輕鬆，但我聽完之後在你轉身去倒水的時候盯著你的後背看了很久。”
“我想，怎麼會有人為了一個只在臺上見過一面的人，走這麼遠的路。”
趙以寧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眶己經開始發酸了。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點水光憋回去，可是眼淚還是自顧自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裡那個單膝跪地的白色身影。
“我的手不能再做手術了，所有人都在為我難過，怕提起我的傷心事。只有你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話題。”
“你來找我問神經解剖，把你的論文拿給我看，然後跟我說，林嶼森你可以難過，可以在我面前不用撐著。”
林嶼森停住，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尾猩紅。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單手開啟。
盒子裡是一枚鑲著粉鑽的鑽戒，主鑽的周圍鑲了一圈小鑽，光是看了一眼，趙以寧就想著林嶼森不會買了個戒指把家底都砸進去了吧？
“這枚戒指是我自己畫的圖，請人定製的。”
林嶼森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捏在指尖，抬頭看著她，“戒圈裡面刻的是0121，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在你開始跟我冷戰的那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和你之間，是你往前邁了一步，而我在原地想了太久，差點錯過你。”
他把戒指舉高了一點，“寧寧，我不想錯過你，我想要有你在的餘生才叫有意義。”
“趙以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趙以寧的眼淚己經收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又哭又笑：“我願意林嶼森，我願意，嫁給你。”
林嶼森，你可能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己經很久很久了。
林嶼森把戒指戴進她的左手中指，親吻她的手背。
“親一個！親一個！”邵家其終於反應過來，禮花筒的拉環被他一把拽開，金色的綵帶從半空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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