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儀捧著張陸讓買的熱牛奶，滾燙的熱意溫暖了她冰涼的手心，她扭過頭，撞見他眼底的小心翼翼。
“那個，我記得你以前愛喝這個。”張陸讓慌張地移開眼，又忍不住觀察她的神色。
“嗯。”姜世儀垂眸，眼神淡淡一掃，沒什麼情緒。
她擰開瓶蓋抿了一小口，唇周染上一層薄薄的奶白，舔了一下唇，那點顏色消失不見。
張陸讓收回目光，放在膝蓋上的指尖略微收緊。
“你，現在在海城一中怎麼樣？”
姜世儀詫異地瞥了一眼他，眉梢輕挑，揚起唇反問他：“你不知道嗎？”
張陸讓茫然地回望過去。
姜世儀輕笑，“也是，張同學貴人多忘事，當初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能管得了別人的處境。”
話一齣口，空氣凝滯。
張陸讓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姜世儀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說不上是痛快還是更難受。
她憋了半年的話，終於有機會扔到他臉上了。
可真說出口的瞬間，她並沒有想象中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姜世儀站起身，把牛奶擱在長椅上。
“現在跑來說這些，”她頓了頓，張陸讓從來沒在她嘴裡聽過這麼冷漠的語氣，“又有什麼意義。”
說完她轉身就走。
看見她要走，張陸讓立馬慌了。
“世儀！”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比意識快了一步。
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握上去的瞬間，張陸讓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的手腕太細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底下那層薄薄的骨骼輪廓。
張陸讓又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經常忘記吃飯，她的胃還會疼嗎，她還跟以前一樣挑食嗎？
她的體溫透過掌心傳過來，溫熱滑膩，像握住了一塊被陽光曬暖的玉。
姜世儀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瞪他。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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