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儀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他。
張陸讓跟著一起停下，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姜世儀站在比他高一階的臺階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咫尺，她的髮絲被山風吹拂，從他肩頭掠過。
張陸讓平視過去就是她的唇，水潤潤的，肉感十足，還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張陸讓頂了一下後槽牙，凸起的喉結不自在地滾動了一下。
“張陸讓。”姜世儀軟綿綿的音調響起，下一句話首接讓張陸讓愣在原地。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蘇揚？”
他的視線從唇瓣移到她的眼眸，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知道嗎？戶籍在蘇揚的學生，必須回蘇揚參加高考，這不是能商量的事。”
張陸讓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他真不知道。
他當初跑到江宜去，滿腦子想的都是離家越遠越好，根本沒考慮過高考報名這回事。
江宜附中的老師也沒跟他提過，或者說，他根本沒注意聽。
姜世儀垂眸輕語：“你好好想想吧……”
“沒什麼好想的。”張陸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慢軟下來，安靜又剋制。
“半年前我食言了一次，”他說，“那一次，我讓你等了。”
姜世儀的睫毛顫了顫。
“這一次，我不會了。”
張陸讓朝她靠近了一步。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山茶花香，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被風吹亂的髮梢貼著她白皙的小臉，張陸讓剋制住自己想伸手的心，撇開視線，耳朵上又染上粉。
“等我在江宜讀完高一，我就轉回蘇揚吧。”
他父母應該知道這回事的，與其等他們跑到江宜來催他回去，倒不如他主動點。
說完他又去看姜世儀的表情。
怕她生氣。
怕她覺得自己又是隨口答應。
“我會好好跟他們談的。”就算求也得求著他們答應。
姜世儀聽出他話中的“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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