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瑤被它這副模樣逗得又笑了出來，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小獸的額頭：“你呀，把靈田糟蹋成這樣，還委屈上了？”
小白蹭了蹭她的手指，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
陸淵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狼藉的洞府，嘆了口氣。
他走到靈田邊，蹲下身，把那些被連根拔起的靈草一一撿起來，重新栽回土裡。
好在這片靈田有陣法滋養，靈草的根鬚雖然斷了幾根，倒也不至於枯死。
宋玉瑤抱著小白跟了過來，蹲在他身邊，也幫著收拾。
小白趴在她懷裡，歪著腦袋看兩人忙活，時不時打個哈欠，渾然不覺自己闖了禍。
“這小東西，以後長大了怕是更鬧騰。”宋玉瑤一邊扶正一株靈參，一邊輕聲道，“噬炎吞霜獸本就是上古異種，天性活潑好動，關在洞府裡怕是關不住。”
陸淵“嗯”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側頭看了一眼正趴在宋玉瑤懷裡安安靜靜的小傢伙。
“你別看它現在小，”他隨口道，“變身起來可大了。”
宋玉瑤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哦？有多大？”
話一齣口，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洞府裡安靜了一瞬。
陸淵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宋玉瑤臉上，又飛快地移開。
他垂下眼簾，繼續擺弄手裡那株靈草，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宋玉瑤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小白背上畫著圈，耳根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那句“有多大”，此刻聽起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小白趴在兩人中間，渾然不覺氣氛的微妙，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求撫摸。
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洞府裡只剩下靈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聲響，和夜明珠柔和的光芒。
其實說起來，自從陸淵去天香門接她，到如今也有幾日了。
靈舟上獨處過，洞府裡也獨處過，擁抱過，親吻過，該做的不該做的似乎都做了個開頭。
可真要說起來，兩個人連對方的身子是胖是瘦都沒見過——那些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隔著厚厚的衣袍。
如今同處一室，洞府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隻不懂事的小獸。
夜，就要來了。
雖說以他們的修為，整夜打坐修煉也是常事，根本不需要像凡人那樣躺下睡覺。
可床就在那裡，石榻寬大，鋪著柔軟的獸皮，上面還放著一隻繡著並蒂蓮的枕頭——那是宋玉瑤用永珍玉印變出來的。
兩個人，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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