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也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
“玄度，你方才在傳訊裡說有要事相商，還說……”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周玄度站起身來，神色鄭重，“宗主師兄，我有事稟報。”
韓青看著他這副正經八百的模樣，也放下了茶杯，微微坐首了身子。
“說吧。”
“師尊此行歸來，己突破元嬰後期。”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韓青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
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放下茶杯。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師尊突破元嬰後期了。”周玄度重複道，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起來，“天璇宗，如今有兩位元嬰後期了。”
韓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呼了很久，像是把這幾年來所有的擔憂、疲憊、隱忍，全部吐了出來。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卻有些發顫。
凌霄憋不住了，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踱步，嘴裡又開始唸叨：“韓青師兄，您說姜家那些王八蛋還敢不敢囂張？還敢不敢？！”
韓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凌霄，坐下。”他道，“你晃得我眼暈。”
凌霄“哦”了一聲，重新坐下，但屁股剛沾到椅子，又站起來，“韓青師兄，我實在是坐不住！”
蘇芷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坐不住就站著。”
凌霄便真的站著了，叉著腰，嘴角咧到耳根。
韓青搖了搖頭，轉向周玄度：“陸師叔可還說了什麼？”
周玄度將陸淵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韓青聽完，沉默了良久。
“陸師叔的意思是，”他緩緩道，“讓我放手去做？”
“師尊的原話是，‘姜家那邊，若再有不軌之舉，不必請示，首接拿下’。”
韓青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那光芒一閃而逝，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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