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被厲天行這番話說得快要炸開，可偏偏對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讓他連反駁都無從下口。
陸淵站在一旁聽著，只覺得這老魔頭的話聽著人模人樣的，細琢磨全是放屁。
一個把別人道侶當爐鼎養了三十年的人，轉頭還能說出“那是她的造化”這種話，臉皮厚得也是沒誰了。
厲天目光掠過陸淵，負手而立，聲調平平地開口：“道友修行到這一步不容易，當真想隕落在此嗎？”
陸淵聽聞此話理都沒理，他迅速將兩指併攏，體內靈力轟然運轉。
青白色的雷光從指尖炸開，十幾道電弧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首取厲天行眉心。
厲天行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這人連場面話都不接，說打就打。
倉促間他右手一翻，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刃憑空出現。
刀身長達丈餘，寬如門板，刃口上纏繞著濃稠的魔氣。
魔刃橫空一掃，黑色刀芒如匹練般卷出，將那十幾道電弧盡數斬碎。
雷光與魔氣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氣浪掀得他玄袍獵獵作響。
厲天行收刃而立，目光落在陸淵那頭白髮上，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盯著陸淵看了兩息，腦中閃過化神廢墟中那些殘留的雷霆痕跡。
“本座突然想到一事。”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厲無咎，是你殺的？”
陸淵面色不變，淡淡道：“是，又如何？”
厲天行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他周身魔氣轟然炸開，玄袍鼓盪如帆，眼眶深陷的雙目死死暴起。那張枯瘦的面容扭曲變形，猙獰如惡鬼。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座尋了這麼久，原來是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己在孟行面前。
孟行剛剛催動罡氣，雙拳齊出，首轟厲天行面門。拳鋒上的古銅色罡氣凝如實質，氣浪翻滾。
厲天行看都沒看他一眼。
“元嬰後期面前，豈容你放肆？”魔刃橫斬，黑色刀芒撕裂長空。
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劈，卻帶著劈山斷海的威勢，刀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斬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孟行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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