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媽?
我氣極反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養了八年的白眼狼。
我叫沈南意,是這家頂級馬術俱樂部的創始人,也是周揚的繼母。
為了照顧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我平時在俱樂部裡很少公開露面,只在幕後管理。
他要借馬,我二話不說把俱樂部裡最名貴、性格最溫順的追風牽了出來。
現在他為了在一個女人面前裝闊少,竟然當著外人的面,把我貶低成一個餵馬的下人。
「周揚,你叫我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往前邁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揚被我盯得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叫你沈媽怎麼了?你一個打工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這俱樂部是我爸的產業,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圍觀的幾個學生聽見周揚的話,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啊,一個餵馬的大媽,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這馬可是周少送給萱萱的定情禮物,你沒看好馬,驚了萱萱,現在還敢在這撒野?」
林萱聽著周圍人的恭維,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指著追風流血的馬蹄,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周揚,這馬脾氣太壞了,我看乾脆把它送到屠宰場算了,免得以後再傷人。」
追風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不安地刨動著另一隻沒受傷的蹄子,發出微弱的嘶鳴。
我心疼得無法呼吸,蹲下身想要檢視追風的傷勢。
圖釘扎得很深,鮮血順著馬蹄鐵的邊緣一點點滲出來,染紅了地上的沙土。
這種特製的圖釘,只有在馬場休息區的公告欄上才有。
追風一向乖巧,從不主動攻擊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萱在騎乘前,故意把圖釘按進了馬蹄鐵的縫隙裡。
「林萱,圖釘是你放的對不對?」
我站起身,一把抓住林萱的手腕。
「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