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一天,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八座擂臺己經在演武場上依次排開,每座擂臺周圍都擠滿了觀戰的弟子。吶喊聲、助威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首衝雲霄,連空氣都被這熱烈的氣氛烘烤得微微發燙。今天是內門大比的初賽日,近百名參賽弟子將從今天開始捉對廝殺,決出十六強。
林逸站在三號擂臺旁,手握青雲劍,閉目養神。周圍嘈雜的人聲彷彿與他隔絕開來,他沉浸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中。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能感受到體內靈氣的流淌,像一條安靜的河流。他調整著呼吸,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丙七林逸,對陣丁二王川——上臺!”
執事的聲音將他從那種平靜中喚醒。林逸睜開眼,深吸一口氣,躍上擂臺。擂臺對面,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也大步走了上來。他穿著一件敞開的褐色勁裝,露出結實的胸肌,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開山斧,斧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往擂臺上一站,像半截鐵塔,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王川,煉氣六層,內門中以力量著稱,一手開山斧法曾在去年的外門任務中劈死過一頭一級上品妖獸。
王川打量著林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煉氣五層?能走到內門大比,運氣不錯。不過,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林逸沒有答話,只是緩緩拔出青雲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劍刃上映出他平靜的面容。他握緊劍柄,將劍尖斜指地面,擺出一個簡單的起手式。
“開始!”
執事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川動了。他看似笨重,但爆發力驚人,腳步一蹬,整個人像一頭蠻牛般衝了過來,開山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劈下!這一斧勢大力沉,若是被劈中,足以將人劈成兩半!
林逸沒有硬接。他側身避開,斧刃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劈在擂臺上,“轟”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斧痕。臺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這一斧要是砍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林逸趁王川招式用老的瞬間,一劍刺向他的肋部!王川反應也不慢,橫斧格擋,“鐺”的一聲,劍斧碰撞,迸發出一串火花。林逸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但他沒有後退,藉著反震之力順勢變招,劍尖一抖,刺向王川的手腕!
王川瞳孔微縮,沒料到林逸的變招如此之快,連忙收斧後退,避開了這一劍。他重新站穩身形,看向林逸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有兩下子。”
“過獎。”林逸說。
兩人再次交手。斧影如山,劍光如電,在擂臺上激烈碰撞。王川的力量遠勝林逸,每一斧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林逸不斷遊走閃避;但林逸的速度和靈活性更勝一籌,他像一片在狂風中飄舞的落葉,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王川的攻勢,並趁機反擊。
幾個回合後,林逸逐漸摸清了王川的攻擊節奏。他的斧法大開大合,威力巨大,但每一招之間都有一個短暫的停頓——那是他調整呼吸和重心的間隙。這個間隙很短,只有不到一息的時間,但對於林逸來說,己經夠了。
在王川又一次劈空後,林逸沒有像之前那樣後退,反而猛地欺身而上,一劍刺向王川的胸口!王川連忙回斧格擋,但林逸這一劍是虛招,劍尖在即將碰到斧柄的瞬間忽然變向,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他的手腕!
王川臉色一變,想要收手己經來不及了——“嗤!”
劍尖劃過他的手腕,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開山斧“哐當”一聲脫手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王川捂著手腕,愣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口——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但足夠讓他失去戰鬥力。他又抬頭看了看林逸,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腰撿起斧頭,聲音有些沙啞:“我輸了。”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議論聲:
“煉氣五層打贏了煉氣六層?這林逸果然有兩下子!”
“剛才那一劍變招太快了,我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
“王川輸得不冤,那小子確實有實力。”
林逸收劍入鞘,向王川拱了拱手,轉身走下擂臺。第一輪,勝。
第二輪的對手是柳如煙。她在內門中頗有名氣,煉氣六層修為,一手“流雲劍法”使得出神入化,身法靈動飄逸,極難對付。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她站在擂臺上,看著林逸,微微一笑:“林師弟,請多指教。”
“柳師姐,請。”林逸拔劍。
兩人交手後,林逸很快就感受到了壓力。柳如煙的劍法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一劍接一劍,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身法也極其靈活,在擂臺上輾轉騰挪,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讓人捉摸不透。林逸幾次試圖反擊,都被她靈巧地化解了,反而差點被她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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