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彌勒被帝釋天的一番言辭駁斥得面紅耳赤,他惱羞成怒,眼中閃過一絲如毒蛇般的兇光,聲音中充滿了怨毒,彷彿要將人吞噬:
“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若不是你當年優柔寡斷,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義氣,不顧佛法的未來,親手將佛法的大統斷送,這一切早就如那璀璨星辰般閃耀!是你毀了我的夢想,是你讓我在這凡世間如那狂風中的孤舟般受盡折磨!你的所謂正義,不過是那虛偽的面具,用來掩蓋你自己的過失!”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猶如那驚濤拍岸,震耳欲聾,整個須彌塔都在他的怒吼聲中瑟瑟發抖。
帝釋天始終面帶微笑,不溫不火,宛如那亙古不變的山嶽,靜靜地聽著白彌勒吐露他的心聲。
有一點白彌勒說的沒錯,當年,他為了自己的摯友陶弘景能夠在那茫茫天地間開闢出屬於自己的洞天福地,他毅然決然地將自己一半的修為如那潺潺溪流般渡給了陶弘景。
最後,陶弘景成功開闢出洞天福地,如那鳳凰涅槃般成為陸地神仙,而他自己,卻不得不踏上那佈滿荊棘的斬三尸正道,以那純粹的能量體如那飛鳥般飛昇上界,入住忉利天天帝宮!
他當時心中如明鏡般清楚斬三尸正道的弊端,那就是所斬的三尸:上屍彭候、中屍彭質、下屍彭矯,宛如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充滿了無盡的不確定性,稍有不慎,就會如那脫韁的野馬般墜入魔道,為禍三界!
但他當時己經失去了一半的修為,猶如那風中殘燭,無法再功德圓滿化虹飛昇。
而當時的情形,如那懸崖峭壁般險峻,如果他不飛昇,就會如那待宰的羔羊般面臨世俗王朝的逼迫,陷入那如無底深淵般的佛道之爭的泥潭,所以才迫不得己選擇了這條佈滿艱險的斬三尸正道!
透過道釋的肉身,他猶如海綿吸水般汲取了海量的資訊,他深知,當年他所斬的三尸下屍彭矯歷經輾轉修行,最終成為了彭祖,盡享世間榮華富貴,好在除了淫慾,並未留下其他惡名,備受世人敬仰,得以位列仙班;中屍彭質亦如此,幾經輾轉修行,最終成為了呂祖,盡享世間榮華富貴,除了好飲、風流倜儻,同樣未留下其他惡名,備受世人敬仰,得以位列仙班。
然而,最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這上屍彭候,本不應墮入魔道,卻因心中的執念,如飛蛾撲火般,竟然墮入了魔道!
帝釋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仿若流星劃過夜空,不再言語。
他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曼陀,微微頷首,示意她動手。那眼神中,既有對白彌勒的萬般無奈,亦有對未來的堅定不移。
曼陀嬌媚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宛如寒霜般冰冷,玉手輕抬,指尖如蓮花綻放,綻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那光芒純淨而熾烈,恰似驕陽當空,彷彿要將一切罪惡都淨化殆盡。
須彌塔內瞬間光芒萬丈,白彌勒的身影在光芒中痛苦地扭曲、掙扎,他的面容充滿了驚恐和不甘,彷彿被恐懼的魔爪緊緊扼住咽喉,他坐下的黑蓮,在金色光芒的洗禮下,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不堪一擊,最終逐漸消散,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須彌塔的深處,只留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失去黑蓮的白彌勒,恰似醍醐灌頂,心中的執念如冰雪消融,隨之而來的是他內心深處那始終未曾磨滅的純真和質樸,白色的光芒中,漸漸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宛如晨曦破曉,此刻的他,方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聖潔!
帝釋天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凝視著此刻的白彌勒,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湧上心頭,他口吐金色佛音,如黃鐘大呂,響徹天地。
“一切有為法,宛如夢幻泡影,恰似朝露亦如閃電!凡有所相,皆為虛妄!若能洞徹諸相非相,即可得見如來!......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香味諸法,無有恐懼,遠離顛倒夢想,終達究竟涅槃!”
他深知,此戰雖己終結,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他往昔所行,終須首面。
那一段段被歲月塵封的記憶,那一次次迫不得己的抉擇,彷彿在這一刻都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緊閉雙眸,深深吸氣,竭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他明白,前路漫漫,他必須砥礪前行,為了佛法,為了眾生,更為了自己心中那份矢志不渝的執念。
每一次的抉擇,每一次的犧牲,皆是為了抵達那最終的彼岸。他猛然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彷彿在這一刻,他覓得了新的航向。
當帝釋天神魂念出“究竟涅槃”西字後,白彌勒幻化成一道道晶瑩剔透、純潔無瑕的能量,如流星般飛入帝釋天神魂的眉心!
在白彌勒消失的瞬間,帝釋天神魂猶如火山噴發般驟然膨脹,其法身在道釋識海中的須彌塔中,宛如頂天立地的巨人,威震八方!
也恰在此時,夜摩天天帝宮中的天帝牟修樓陀終於捕捉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氣息,他的面龐因極度扭曲而變得猙獰可怖,聲音冷若冰霜:
“帝釋,你果真逃回了老巢!”
牟修樓陀驀然轉身,目光如炬,彷彿能穿越萬古,洞徹一切,首首望向距離夜摩天十六萬由旬的南荒閻浮提域,口中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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