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
當蝙蝠俠那沙啞、疲憊卻又帶著一種異樣決心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器傳回瞭望塔的秘密基地時，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不！布魯斯，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閃電俠巴里·艾倫第一個跳了起來，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背叛感。“那是毒藥！是一個陷阱！他想把你從我們身邊分化出去，把你變成他們的傀儡！”
“冷靜，巴里。”神奇女俠戴安娜按住了情緒激動的閃電俠，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那雙湛藍的眸子裡充滿了不解與痛苦，“布魯斯，告訴我們，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只是……為了迷惑他們，對嗎？”
通訊器的另一頭，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只有那片荒蕪小行星上，狂暴的宇宙風吹過碎石的呼嘯聲。
良久，蝙蝠俠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淵。
“從今天起，我是‘天庭集團·企業文化建設與核心價值觀重塑委員會’，榮譽主席。”
他沒有解釋，沒有辯白。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告了自己的“變節”。
“咔。”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
秘密基地內，一片死寂。那是一種比戰敗更令人心寒的死寂。海王亞瑟·庫瑞默默地將那柄金色的三叉戟插回了背後的卡槽，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房間。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聯盟……完了。
沒有人注意到，在轉身的瞬間，布魯斯·韋恩的面具之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卻又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緩緩站起，那身在剛才的重擊下己經破爛不堪的戰衣，此刻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撐起，散發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森然的氣息。
他看著面前那個正百無聊賴地用拂塵撣著身上道袍的太上老君，沙啞地開口：“帶我去見他。”
天庭號，凌霄寶殿（CEO辦公室）。
道釋正斜靠在那張由整塊混沌神玉雕琢而成的龍椅上，面前懸浮著十幾個全息螢幕，上面即時更新著天庭集團旗下各個產業的收益報表。他看著那些飛速上漲的數字，心情愉悅得像個剛剛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當太上老君領著那個渾身浴血、但脊樑卻挺得筆首的黑色身影走進來時，道釋甚至都沒有起身。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用一種審視新玩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剛剛“提拔”的這位新主席。
“來了？恢復得不錯嘛。”道釋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才那個把人一指頭彈飛出太陽系的不是他，“看來我們公司的醫療福利，你還算滿意。”
蝙蝠俠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白色的目鏡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讓我當這個主席，你想得到什麼？”蝙F蝠俠開門見山。
“我什麼都不想要。”道釋笑了，那笑容天真而又殘忍，“我只是……單純地想看看。一個畢生致力於建立‘秩序’的偏執狂，當他自己成為了那個他所痛恨的、不合理秩序的‘制定者’時，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選擇同流合汙，變成另一個自己討厭的人？”
“還是選擇在痛苦和矛盾中掙扎，最後被自己的理想和原則活活逼瘋？”
“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藝術品嗎？”道釋的聲音裡充滿了病態的愉悅。
這，就是來自神的“惡意”。純粹的、不加掩飾的、以玩弄人心為樂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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