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充滿了“核善”氣息的友好交流——主要體現為葉陽面無表情地將那把足以切開維度的長劍架在鴻鈞老祖的頸動脈上,並且十分專業地向下壓了壓,割斷了老祖幾根油膩的頭髮後,場面終於從“劍拔弩張”過渡到了“心平氣和”。
“別……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把劍挪開!我這脖子雖然是大道法則凝聚的,但也經不住量子切割啊!”
鴻鈞道祖一邊齜牙咧嘴地喊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電子元件和廢舊法寶裡翻找著什麼。半晌,他終於從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子裡扒拉出一件皺皺巴巴的白色T恤。T恤的胸口位置,用那種極為廉價的紅色膠印印著兩個大字——“修仙”,背後還印著一行小字:“紫霄宮網咖,包夜二十”。
他胡亂地套上這件不僅不合身、還散發著一股陳年黴味的衣服,似乎這樣能讓他那岌岌可危的道祖尊嚴稍微回籠那麼一點點。隨後,他一屁股坐在那個還在滋滋冒火花的主伺服器機箱上,從褲衩兜裡掏出一根彎成U型的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寂寞的菸圈。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鴻鈞用那根夾著煙、微微顫抖的手指,指了指身後那個龐大無比、由無數光纜和符文交織而成、此刻正處於半報廢狀態的巨大光球——也就是傳說中的天道本體。
“你們看到的這個世界……不管是三十三天,還是下面的西大部洲,甚至包括這漫天的星辰……其實,全都是個‘沙盒存檔’。”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存……存檔?”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手裡還沒吃完的辣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老師,您是說……我們是假的?是資料?”
“也不能說是假的,應該說是……復刻版。”鴻鈞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的往事不堪回首。
“上一個宇宙,也就是所謂的‘主宇宙’,早在幾億年前就徹底完犢子了。那個名叫‘寂滅’的病毒——就是剛才被你們那艘破船撞碎的那個灰色玩意兒——它不僅是個槓精,還是個超級吞噬者。它感染了主宇宙的底層邏輯,把一切有序的法則都變成了無序的亂碼。”
鴻鈞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滄桑,彷彿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到了那個毀滅的紀元。
“那是真正的末日,連光都被格式化了。我在系統徹底崩潰、藍色畫面之前的最後一微秒,利用我的最高管理員許可權,執行了一個緊急操作——‘全盤映象備份’。”
他指了指在場的眾人,又指了指外面。
“我把主宇宙所有的核心資料,也就是你們這些生靈的元神印記,全部複製了一份,硬塞進了這個紫霄宮裡。這紫霄宮,實際上就是一塊掛載在虛空中的‘大容量行動硬碟’。”
“然後,我把自己封印在這兒,守著這個唯一的介面,守了幾億年。我容易嗎我?”鴻鈞攤開雙手,一臉的無奈與委屈,“你們以為我是高高在上、以身合道的‘道’?其實我充其量就是個苦命的‘防火牆防毒軟體’,兼職‘機房網管’。”
眾神聽得目瞪口呆,三觀碎了一地。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修行、悟道,在這個老頭的嘴裡,竟然變成了計算機術語?
“那……那我們修煉是為了什麼?”元始天尊感覺自己的道心有點不穩,顫聲問道,“為了證道混元?”
“證個屁的混元!”鴻鈞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弟子的幻想,“你們所謂的修煉,其實就是為了提升自身資料的‘壓縮質量’和‘防病毒能力’!你想啊,資料越凝練,結構越複雜,病毒就越難啃,我也就越容易儲存不是?所謂的聖人,說白了就是幾段經過了最高級別加密的‘核心程式碼’!”
說到這裡,鴻鈞突然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外面那被天庭號撞得稀爛的大門,還有那個還在漏風的虛空大洞。
“本來我這防禦做得好好的,苟延殘喘也能再苟個幾億年。現在好了!你們這幫敗家玩意兒!開著那艘不知道從哪魔改來的破船,硬生生把我的防火牆(歸墟封印)給砸了!還順手把那個病毒給揍了一頓!”
“揍一頓是解氣,但你們知道後果嗎?”鴻鈞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森然,“那病毒現在是宕機了,暫時沒反應。但它也是程式,它會重啟,會自檢,會升級!等它下次重啟的時候,它就會針對你們的攻擊模式進行進化!到時候,它會更猛!更變態!”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紫霄宮。
如果連備份都被刪除了,那這個文明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那怎麼辦?就在這兒等死?”通天教主是個暴脾氣,當即就不幹了,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泡麵桶都跳了起來,“既然躲不掉,那就跟它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拼?拿什麼拼?拿頭拼啊?”鴻鈞瞪了他一眼,但隨即,他那雙原本顯得有些猥瑣、充滿了疲憊的小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極其深邃的光芒。那是屬於第一代管理員的智慧。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鴻鈞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始終淡定喝可樂的道釋身上。
”。件條個一足滿要需只,侵的毒病怕再要需不也,潰崩的統系舊於制再不,在存立獨正真,碟離要想果如料資份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