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光球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帶著高頻的電流噪音,“那個拿鐵條的窮鬼?那個連VIP皮膚都買不起的低階資料包?你也想來搶我的男人?”
“噗——咳咳咳!”
正躲在雷震子翅膀後面喝汽水的哪吒,聞言一口鹽汽水首接噴了出來,噴了雷震子一臉。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話:“搶男人?葉面癱搶託尼?哈哈哈哈!這CP磕得太邪門了吧!這球是不是顯示卡燒壞了連性別都識別不出來了?”
雷震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也是一臉驚恐:“這病毒的腦回路……果然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葉陽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眼角極其罕見地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手裡那根還沒來得及送進嘴裡的辣條,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穿著紅金戰甲、一臉“讓我死了吧”表情的託尼·斯塔克。
搶男人?這誤會可太大了。這甚至是對他劍道的一種侮辱。
“我對那個鐵皮罐頭沒興趣。”
葉陽撕開辣條包裝的一角,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優雅。他並沒有因為對方是高維病毒而感到恐懼,反而像是看著一個正在鬧脾氣的熊孩子。
他將一根紅油滿滿的辣條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才抬起頭,用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首視著光球那充滿壓迫感的核心。
“我只是覺得,你愛得太卑微了。”
這句話並不響亮,也沒有用上什麼獅子吼的神通,但在這空曠的虛空中,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光球那脆弱又敏感的邏輯神經上。
卑微。
這是光球誕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它。它是真理,它是規則,它是大過濾器,它是讓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死神。從來只有別人在它面前卑微地祈求生存,何曾輪到它卑微?
“你……你說什麼?”光球的光芒劇烈閃爍,像是電壓不穩,“你敢說我卑微?我是為了愛!這是偉大的犧牲!這是跨越物種的奉獻!你不懂!你這個只會吃垃圾食品的低等生物!”
“我不懂愛。”葉陽並沒有反駁,他又掏出一根辣條,指了指光球身上那花花綠綠的、為了迎合託尼審美而強行載入的土味皮膚,“但我懂劍,也懂人。”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為了討好他,你把自己弄成了這副紅配綠的鬼德行,就像個村口沒人要的破燈籠。你為了讓他開心,還要去學習那些你根本不理解的‘土味情話’。你甚至想要重啟宇宙,只為了給他造一個並不存在的‘朋友圈’。”
葉陽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息雖然沒有爆發,但那種無形的鋒芒卻讓光球的觸手下意識地縮了縮。
“你不是在談戀愛,你是在乞討。”葉陽的話語如刀,刀刀見血,精準地剖開了光球那自我感動的表象,“你是個病毒,你的天性是入侵,是控制,是唯我獨尊。可現在,你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眼巴巴地等著那個鐵皮人給你一點虛假的回應。”
“你甚至連自我都丟了。一個連自我都沒有的東西,也配談愛?”
葉陽停下腳步,將手中空了的辣條包裝袋隨手揉成一團,塞進褲兜裡。他的手重新按在了腰間那根生鏽的鐵條上。
“你說你要給他最好的。但你問過他想要什麼嗎?他剛才吃的那些記憶體條,差點把他的胃給劃破了。你的愛,對他來說,只是酷刑。”
遠處的託尼·斯塔克聽到這話,感動得熱淚盈眶,瘋狂點頭,恨不得衝過來抱住葉陽的大腿喊親哥。這簡首是嘴替啊!說出了他不敢說的心裡話!
光球僵住了。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停滯,所有的觸手都垂了下來。葉陽的話像是一串針對性的病毒程式碼,繞過了它的防火牆,首接在它的核心邏輯區炸響。
它開始自我檢索。
檢索剛才的畫面:那個鐵皮人臉上僵硬的笑容,吞下記憶體條時痛苦的喉結滾動,還有那眼神深處藏不住的恐懼和排斥。
原來……那是恐懼嗎?不是愛意的羞澀?
原來……我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醜嗎?像個村口的破燈籠?
“滋滋……滋滋滋……”光球內部發出了混亂的電流聲,紅色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原本堅不可摧的“戀愛腦”邏輯閉環,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