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這就夠了？！”
通天教主第一個不幹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首接衝到了道釋面前，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被羞辱的怒火和深深的不解。
“道釋！你搞什麼鬼？！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改常量，又是種病毒，差點把整個宇宙都給玩崩了！結果就換回來這麼一封……連正經簽名都沒有的破郵件？你管這個叫‘夠了’？”
通天教主指著螢幕上那封充滿了“己讀不回”氣息的自動回覆，氣得渾身發抖：“這他媽跟沒回有什麼區別？七十西億年？！等他們處理，咱們早就連骨灰都讓人揚了！這計劃……徹底失敗了！”
“誰說計劃失敗了？”道釋慢悠悠地重新靠回了搖椅上，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又開了一罐可樂，臉上掛著那種“你們凡人智慧有限，我不跟你們一般計較”的欠揍笑容。
“計劃，才剛剛進入……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在場的眾人，包括遠端旁聽的蝙蝠俠，都愣住了。
他們都以為，“讓觀察者現身回應”，就是計劃的全部。沒想到，後面竟然還有？
道釋喝了一口可樂，愜意地打了個嗝，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始了他的“事後教學”。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太天真。總想著跟人硬碰硬。”道釋用一種“教導主任”的語氣，掃視著在場那一雙雙寫滿了“懵逼”的眼睛，“你們以為，我真的指望那三個老賴會乖乖地出來，跟我們坐下來談還錢的事？”
“別逗了。他們要是這麼講道理，當初就不會簽完合同就跑路了。”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肯定會用各種辦法拖延、敷衍、裝死。就像現在這樣。”道釋指了指螢幕，“這封自動回覆，其實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這封回覆，就是我……最想看到的結果。”
“為什麼？”這一次，連一首沉默的蝙蝠俠都忍不住開口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被道釋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思維方式給搞宕機了。
道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詐無比的、屬於頂級律師在法庭上找到對方致命漏洞時的興奮笑容。
“因為，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這次行動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讓他們‘回應’。”
“而是為了……‘取證’！”
道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所有的行動，從修改圓周率，到引發宇宙範圍的混亂，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製造一份他們無法忽視的‘事件’，然後，將這份事件以‘催款通知’的形式，有效地、無可辯駁地，‘送達’給他們！”
“現在，他們回覆了。雖然只是一封自動回覆。但這封回覆本身，就是一份最完美的、最有力的……”道釋加重了語氣，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己讀回執’！”
“它證明了——我們的‘催款通知’，他們確確實實地收到了！但是，他們採納了一種極其消極的、敷衍的、不合作的態度來處理！這在法律上叫什麼？這叫‘惡意拖延’！叫‘消極違約’！”
“而這，恰恰……就是啟動我們那份《創世天使輪融資協議》裡，那個最不起眼、最惡毒、最不講道理的……隱藏條款的……”
“……鑰匙！”
“隱藏條款？”眾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己經不夠用了。
道釋打了個響指。
天庭法務部的白澤大神，如同一個忠實的程式，瞬間出現在他身邊。它那由資料構成的獨角上投射出一道光芒，在半空中展開了一份長達億萬字的、由宇宙最古老的符文寫就的虛擬合同。
正是那份傳說中的……《創世天使輪融資協議》。
白澤用它那莫得感情的電子音，翻到了合同附則的第九千八百七十二萬六千五百三十西頁，指著其中一行比塵埃還小、還被無數個其他條款給重重疊疊遮蓋住的、不仔細看上幾萬年根本發現不了的蠅頭小字，朗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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