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那場關於“如何向宇宙第一老賴催收”的會議還在繼續。
在蝙蝠俠提出那個近乎瘋狂的“宇宙牛皮癬”計劃後，整個董事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亢奮。三清聖人覺得這有違天和，但又覺得……好像挺刺激。如來佛祖則閉目誦經，嘴裡念著“罪過罪過”，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而道釋，看著自己這位新上任的“首席重組官”，臉上露出了極度滿意的神情。
“不錯，不錯。小蝙蝠，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道釋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的這個計劃，夠陰，夠損，夠不講道理。我很喜歡。”
“但是……”道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在你正式實施這個計劃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讓你先了解一下……這筆爛賬的背後，到底是一段怎樣……驚心動魄的創業史。”
說完，道釋打了個響指。
他沒有開啟什麼傳送門，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但在響指落下的瞬間，蝙蝠俠感覺自己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開始……“降維”。
宏偉的凌霄寶殿化作了流光溢彩的資料流，周圍的神佛聖人也變成了模糊的影子，最後，所有的景象都坍縮成了一個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資訊的無限空間。
a 只剩下他和道釋，兩個人，站在一片純粹的“無”之中。
“這裡是我的……私人辦公室。或者，你可以叫它‘創世紀元投資公司’的第一個車庫。”道釋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
蝙蝠俠環顧西周，他那雙經過無數次強化的眼睛，在這裡卻看不到任何邊界和實體。但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一種……比天道法則更古老、更本源、充滿了“資本”與“交易”味道的冰冷規則。
這是道釋的……“道”。
“想知道，那三個高高在上的老傢伙，為什麼會欠我錢嗎？”道釋的聲音，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等蝙蝠俠回答，便自顧自地開始了講述。他的身後，那片純白的空間開始像電影幕布一樣，浮現出一幕幕蝙蝠俠完全無法理解、但又感覺靈魂都在為之戰慄的……創世史詩。
“這一切，要從上一個宇宙紀元的……最後一天說起。”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正在走向死亡的宇宙。
那不是爆炸，也不是毀滅。而是一種更可怕的、冰冷的、名為“熵寂”的終結。
所有的恆星都在熄滅，所有的能量都在衰退，所有的物質都在趨於靜止。整個宇宙，像一首逐漸走向休止符的悲傷樂曲，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死去。
“在那最後的時刻，所有的神明都在哀嚎，所有的文明都在絕望中化為塵埃。他們稱之為‘大寂滅’，是不可違抗的天命。”
畫面裡，一個身影出現了。
那個身影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它既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而像是由“貪婪”、“慾望”、“投機”這些最原始的商業概念本身匯聚而成的……一個混沌的、扭曲的惡魔。
它的形態，在不斷地變化。時而是一隻吞噬星辰的巨獸，時而又是一張正在瘋狂簽訂的染血契約，時而，又變成了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的……年輕商人。
但無論形態如何變幻，那雙眼睛裡透露出的、對“利益”的極致渴望，卻是永恆不變的。
“那就是我。”道釋指著那個混沌的惡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個老朋友，“當時的我，還只是一個遊蕩在宇宙墳場裡的‘拾荒者’，一個專門做‘不良資產’收購的投機販子。”
“當所有人都看到‘毀滅’的時候，我看到的，卻是……商機。”
道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魔鬼都為之戰慄的笑容。
“我發明了一個小玩意兒。我管它叫……‘因果律對沖基金’。”
“我在那個舊宇宙即將徹底歸零的前一普朗克秒，做了一筆……我這輩子最成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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