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號主艦橋之內，死寂如同凝固的萬古寒冰，死死禁錮著每一寸空間。
璀璨的星河舷窗外，浩瀚宇宙靜謐無聲，可艦橋內的一眾諸天強者，心頭卻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冰涼。不久之前，他們傾盡諸天氣運、匯聚萬道之力，鼓起畢生勇氣向凌駕宇宙之上的至高存在發起博弈，傾盡心血佈置的“牛皮癬”計劃，本是他們顛覆桎梏、打破宿命的唯一希望。
可最終，換來的只有虛空中懸浮的巨型系統提示框，那一行行冰冷敷衍的文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他們所有的底氣、尊嚴、道心盡數碾碎。
排隊九十三億項，等待處理時長七十西億年。
這哪裡是處理申請，這分明是至高存在用最傲慢的方式，將他們這群諸天至尊當成跳樑小醜，肆意戲耍、肆意踐踏！
無數神仙大能垂首佇立，周身道韻潰散，眼底滿是絕望與頹然。億萬年修道養成的淡然心境，在此刻徹底崩塌，每個人的心臟都像是墜入萬丈冰淵，涼得徹骨。
就在這萬物死寂、眾生絕望的極致壓抑時刻，一道突兀的笑聲驟然炸響！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爽朗又戲謔，帶著極致的肆意與通透，不悲不喜，反倒充斥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像一柄沉重無匹的重錘，狠狠砸碎了艦橋內凝固的死寂，狠狠砸在每一顆瀕臨崩潰的道心之上。
所有人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鎖定了艦橋中央的龍椅。
道釋端坐於九龍鎏金龍椅之上，脊背舒展，毫無半分戰敗頹態，反倒笑得肩膀劇烈顫抖，一手撐著龍椅扶手，一手捂著小腹，彷彿聽見了世間最荒唐、最有趣的笑話。
滔天怒火最先在通天教主胸腔炸開，他本就性情剛烈、桀驁不馴，此刻目睹己方全員受辱，同伴卻當眾狂笑，瞬間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他猛地旋過身，長髮無風自動，周身誅仙道韻隱隱翻騰，凜冽的殺伐之氣瞬間充斥整座艦橋。那雙蘊含無盡天道威嚴的眼眸，死死盯著道釋，目光裡寫滿了滔天憤怒與極致不解，如同在看一個背叛諸天、背棄道心的無恥叛徒。
“你……你笑什麼？！”通天教主周身誅仙煞氣驟然暴漲，聲線裹挾著雷霆怒鳴，字字如驚雷炸響，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道釋！你清醒一點！看看我們眼下的處境！”
“我們傾盡諸天萬道氣運，賭上三界眾生前路，鋌而走險撬動宇宙規則，只為掙脫至高枷鎖、打破宿命牢籠！可結果呢？！”通天教主指節捏得發白，周身道紋噼啪崩裂，桀驁滔天的眼底翻湧著極致屈辱與不甘，“我們被那些至高存在當成螻蟻小丑，肆意戲耍、肆意踐踏！我們的尊嚴、我們畢生堅守的大道、我們億萬載苦修的道果，全都被他們按在宇宙塵埃裡反覆碾壓、極盡羞辱！”
“全軍士氣崩塌，諸天大道蒙塵，萬古前路徹底漆黑！這般奇恥大辱，但凡修道之人皆忍無可忍！你……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你到底在笑什麼！”
一聲聲質問震徹艦橋，帶著通天教主從未有過的憤懣，周遭數位截教弟子紛紛抬頭，眼底同樣帶著困惑與慍怒，紛紛看向端坐龍椅狂笑的道釋。
一旁的太上老君緩緩抬起蒼老的頭顱，往日溫潤渾濁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佈滿了歲月滄桑與徹底的失望。他周身清氣渙散，再也沒有半點太上道祖的超然氣度，只剩滿心的疲憊與頹然。
他輕輕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語氣滿是歷經滄桑的疲憊與徹底的認命，再無半分道祖超然：“道總，不必再自欺欺人了。事己至此，塵埃落定，多說無益。唉……罷了，罷了。”
“老夫見證宇宙更迭、天道輪迴，勘破無數玄機，今日才徹底醒悟。”太上老君眼底光華盡散，只剩死寂落寞，“至高存在執掌宇宙本源、定奪天地規則，我們的一切掙扎、一切博弈，在絕對天道權柄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終究是痴心妄想。”
“天意碾壓一切，非人力可逆轉。此番落敗，是註定的結局，我們……只能認下。”
頹喪的氣氛再次蔓延，不少神仙聞言紛紛垂首，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連太上老君這般看透天道的老牌道祖都己然認命，他們又還有什麼翻盤的可能？
唯獨一道冰冷的目光，始終冷靜地審視著一切。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靜立在艦橋角落，黑色披風垂落身側，遮住了周身所有情緒，唯有那雙穿透面具的冰藍色眼眸，死死鎖定著狂笑不止的道釋。
他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更沒有絕望，只有極致的審視與疑惑。
作為混跡哥譚黑暗、精通人性博弈、擅長佈局破局的頂級智者，他比在場任何一位神仙都清楚，眼前的結局絕非普通戰敗。這是一種比全軍覆沒、徹底隕落更可怕、更屈辱的失敗——對方根本不屑與他們交手，不屑與他們對峙，只用一句敷衍的系統回覆，便將他們所有的努力全盤否定，極盡輕蔑。
在這種徹底碾壓、極致羞辱的絕境之下，所有人的情緒都該是絕望、憤怒、頹然，唯獨道釋，在笑。
這太反常了，完全不合邏輯，完全違揹人性與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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